事情就這麼定下了,八月十五一過,趙婉晨又開始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這邊要準備嫁妝,那邊山上的藥材也陸續進入採收期,都離不開她。
等把所有的嫁妝都準備好,山上的藥材剛剛採收完,她才剛把買嫁妝動用的銀子補上,就到了她出嫁的日子。
十月二十二日夜,天剛一黑,梅花娘和趙梅花就來陪她,趙梅花是回來吃席的,但因為兩人關係好,趙梅花便早一日回來給她送嫁。
三人坐在一起說了很多體己話,梅花娘則教導趙婉晨為媳之道,同時她也慶幸她婆婆去得早,雖然辛苦些,但至少不用受婆婆的氣。
趁著親娘去解手的當口,趙梅花紅著臉將一個小包袱遞給趙婉晨,小聲說道:「晨姐姐,你今晚睡覺前看看。」
看到趙梅花紅了臉,趙婉晨好奇地接過包袱,剛想打開,梅花娘就回來了,母女倆坐到亥時,聽到外邊來幫忙做席的村人要回家了才離開。等母女倆離開,趙婉晨才好奇地打開包袱,當看到封面上那光禿禿的一男一女時,饒時活了兩世的她也只覺得腦袋轟轟的一聲,除了臉上火辣辣的熱,腦子一片空白,她甚至連打開的勇氣都沒有,忍受著撲面而來的熱氣,抖著手將包袱包好,直接就給扔床尾了,好大一會兒才平復下來,然後又忍不住挪到床尾拿起那個小包袱,就像個不經世事的小女孩一樣。
因著看了趙梅花悄悄送給她的小人書,趙婉晨展轉難眠,腦子裡都是小人書里的畫面,最終是因為才困才迷迷糊糊地睡去,正夢到楊清泉揭開她的紅頭蓋,就聽到重重地敲門聲,還有梅花娘喊她起床的聲音,趙婉晨半睜著眼,發現房裡還是漆黑一片,只得拿起放在床頭梳妝檯上的火摺子吹著,點了燈,愛睏地去開門,見門口不但站著梅花娘和趙梅花,就連村長的長媳也來了,便打著呵欠問道。
「嬸子、嫂子、梅花這天還沒亮,你們怎麼就過來了?」
「已經三更天了,不早了。」梅花娘說著第一個走了進來,拉著趙婉晨就往梳妝檯走去。
趙婉晨剛坐下,就聽趙梅花說道:「娘,水來了,你先讓晨姐姐洗漱。」
「對對對,先洗漱,等洗漱完就讓你賓嫂嫂給你梳妝打扮,咱們晨丫頭今天要做最美的新娘子,美到新郎倌一看就移不開眼。」梅花娘笑眯眯地說道。
所謂的好命婆,就是兒女雙全,公婆齊全的媳婦或者小媳婦,就是公認的好命婆,如果兩位老太君都在世的就更加好了,但在半月村還沒有出現過這樣一位好命婆。
趙婉晨洗漱後,人也精神了一些,但坐在梳妝檯前還是忍不住打呵欠。
等趙賓媳婦幫她打扮好,穿上三層用雲錦縫製成的大紅嫁衣時,外面已經日上三竿了,楊清泉不是官身,按律令,趙婉晨是不能穿鳳冠霞帔的,只能穿普能百姓的大紅大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