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家人就八個,加上趙八和五個馬車夫,總共十四個人的晚餐,客棧掌柜給安排了兩桌。
雖然客棧的飯菜沒有家裡的來得可口,但也比吃硬梆梆的乾糧要來得好,一行人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就連趙文吉和趙文祥見哥哥姐姐,姐夫都吃得香,雖然兩人覺得難吃,但他們也知道,他們現在在外面,不吃的話,就只能等著挨餓。
吃過飯就各自回房洗漱,趙婉晨放心不下兩個小的,就去看了看,兩個小的已經在哥哥的監督下洗漱好,坐在床上準備休息,看到姐姐過來很是開心,趙婉晨各自叮囑了一番,才回房間。
因著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夫妻倆也沒有過多動作,相擁而眠到天亮。
第二天,趙婉晨先陪著趙文安到藥材批發鋪熟悉一番,一個時辰後,一行人再次集結,在客棧門口道別,出了府城,馬車的速度明顯加快,這是趕著天黑前到下一個鎮子,雖然客棧的飯菜不好吃,但也比在郊外吃乾糧要來得強。
坐長途車對成年人來說也是累得夠嗆,更不要說孩子了,開始幾天四個小的還對沿途的風景充滿好奇,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是往北,沿路的風景就越是荒蕪,給人一種蕭瑟的蒼涼感,就是趙婉晨這個已經知道南北差異的人,也被衝擊到了,趙文祥最先坐不住了,趁著休息的時候,問楊清泉:「姐夫,還要多久才到京城啊?坐車好無聊。」問完,又看了一眼他們休息的地方,雖然是一片草地,但腳下的小草已經開始乾枯,就連草地上的樹木也是光禿禿的,明明他們才上路沒幾天,怎麼變化就這麼大呢?
「我們現在才走了一半路程,還有差不多八天。」楊清泉揉著小舅子的小腦袋笑答。
「還有八天?」楊母聽後也是雙眼大睜,她要是知道坐車這麼辛苦,她就不跟來了,留在家裡多好,這坐長途車真的是遭罪啊!
其餘人聽到還有八天,皆垮下雙肩,趙婉晨抬頭看著掛著晚秋太陽的天空,很是懷念前世的高鐵,只是再看著她周邊皆是一身古裝打扮的人,還有那一條風一起就漫天沙塵的官道,嘆了口氣,也只能想想了,唯一慶幸的是她們這一行人里沒有人暈車,不然有得熬。
休息好,一行人上了馬車又繼續趕車,後面的路程越來越靠近北方,天氣也越來越冷,一行都紛紛穿上了冬衣,雖然是坐在馬車廂里,但還是無法抵擋冷風的入侵,最後,不得不把棉衣棉褲拿出來穿上,趙婉晨才舒了口氣,轉頭問坐在身旁的丈夫:「你當年很苦吧?」她們坐在馬車廂里都冷得發抖,而他當時可是在各方麵條件都很差的營地,又是在邊疆,怕是只會比這裡更冷。
「還好。」楊清泉笑答,在營地的五年是他成長的五年,也是他人生中最珍貴的五年,在旁人看來或許很苦,但他卻不覺得,他只覺得,一個男人想要成長,蛻變,就得接受挑戰,並且要挑戰成功,才不枉來人間一趟。
坐在兩人對面的楊母,也是默默地看著兒子,她知道兒子是不想讓她們心疼,但就算他不說,她也知道邊疆自是沒有家裡好,想起當年逼著兒子離開家鄉遠走邊疆的人就是她自己,楊母就一陣懊悔。
好在兒子現在平安歸來,還成家立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趙婉晨也是個好的,她自是不人再做那拆人姻緣缺德人,何況還是她兒子的姻緣,既然兩人註定是要在一起,她阻止也沒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