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喝了口营养剂,端起明琢的下巴,一点点哺喂进去。
信息素的诱惑太大,方法果然奏效,明琢闭着眼睛,在宋执川亲吻唇角的时候顺从地张开,汲取唾液中的熟悉气息。
不知不觉,抱着alpha腰的手臂环到了脖颈,如痴如醉地和宋执川接吻。
浪费了很多,但好歹吃进了肚。
浴袍已经湿得彻底不能穿了,担心着凉,宋执川拿了一件自己的睡衣给明琢换上,系扣子时,明琢抓住他的手指,脸往他的掌心里贴。
即使意识模糊,也知道做什么能让眼前的alpha心软。
像他这种刚被临时标记就立刻陷入欲热期的omega,比起平时更需要持久的大量的alpha信息素安抚,只要量稍微不够,就会惊惶不安,难以平息。
想终结他的痛苦,只有一条路。
体内成结,终身标记。
“给我吧……”明琢发出请求,委屈巴巴的,“我要嘛。”
omega的眼神有些空洞,瞳仁失去了往日的清亮,映出宋执川渐近的脸。
只是稍微抽出手,就慌乱地又贴上来,一刻也离不开人。
大概是骨子里的恶劣基因作祟,宋执川很喜欢他这样的状态,甚至喜欢到宁愿克制汹涌的欲望,也要看明琢寻求他的样子。
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百,说是天造地设也不为过,即使日后明琢去洗标记,手术成功的概率也少得可怜。
也就是说,一旦终身标记,这个omega就永远也无法摆脱他了。
这是比婚姻更牢固的契约,宋执川原本打算将其放在他们心意相通后再做。
但欲热期的到来打破了一切。
这样做,等明琢清醒了,会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alpha仍在思考,明琢却已经受不了他的冷落,伤心地开始抽泣。
发烧烧得记忆错乱,明琢恍惚间又想起了撞见赵怀默出现在江昱家的那晚、和从小到大,被简颂业呵斥,委屈无处排解的童年……
那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为什么总是被这样对待,他是很招人厌烦的人吗?
万念俱灰,哭到干呕,心脏一揪一揪地疼。
没有人爱他,也没有人会管他。
他大概真的就要这样死了吧。
这样想着,忽然有人捧住了他的脸,替他擦干了眼泪。
最喜欢的熟悉信息素包裹住他。
“我是谁?”
近乎叹息的声音,执拗地向他讨要一个答案。
于是明琢睁大眼睛,在迷雾里,描摹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张每年都会登上世界最英俊alpha排名前三的脸,骨相优越气质突出,垂眸和他对视时,仿佛要让他陷入眼瞳无尽的黑色漩涡。
明琢见过这张面孔更年轻时的样子,那天他也在大哭,被简颂业粗暴地抓住手腕,不让他往前跑去追车。
少年探出后车窗,遥遥地望向他,暮色浓重,难以看清少年的神色,那辆车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执川哥哥,呜呜,别走……”
幼童的哭喊和如今的呓语重合,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抱着眼前人不放。
是从小就崇拜信赖的哥哥,是妈妈留给他的宝贵礼物,是照顾他关爱他,对他最好的……
“老公。”带着浓浓鼻音,明琢不顾一切地缠了上去,“你是我的老公。”
宋执川压了下来。
omega的生理结构特殊,欲热期的身体经过一天一夜的摧残也依旧多情丰沛,和命定之番契合无比。
明琢熟练地放松,只是这次的和前面的都不同。
不知道又会遭遇什么痛苦,恐惧之下脸色刷地变得苍白,omega开始挣扎:“不要,不要……”
宋执川把他胡乱挥舞的手臂收进怀里,轻柔安抚,动作却没停。
“小琢,宝宝,别怕,老公在呢。”
一滴汗坠落,明琢下意识张开嘴去接。
从未感受过的浓郁信息素。
带着柑橘属的清新微甜,又含了一点淡淡的咸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