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江昱被赵怀默司机的车撞倒,性格要强的他没有去医院,咬着牙继续上班,却没想到赵怀默亲自来了学校,还不由分说把他带去了医院检查。
除了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其他并无大碍,alpha把他送到楼下,随后偏头看他。
“江老师。”alpha看穿了他逃离的想法,锁上了车门,嘴角浮起似有若无的笑意,“这么怕我?”
和赵怀默的事,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开始江昱的确对这个alpha抱有警惕,但三番五次的相处下来,赵怀默斯文有礼,对比在家一不顺心就吵闹不休的明琢,谁更成熟谁更幼稚,一目了然。
两年的时光,江昱独自撑了太久,明琢之于他,更像是需要照顾的弟弟,而他真正渴望的,是可以和他共同撑起家的人。
赵怀默给予他的,正是他想要的那种感情。
即便这有悖于他的行事准则,但那颗象征禁忌的苹果诱惑实在太大了。
于是他闭上了眼,任由自己沉沦。
但这份不道德的关系终究来到了窗户纸戳破的那天。
“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我们的感情之所以失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分不清依赖和喜欢的区别,所以误把我对你的照顾当成是爱,而我也不忍心戳破,就这么一错再错。”
曾经温暖的问候和关怀,原来都是假的。
“明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忍耐的,我也是个普通人。”江昱表情痛苦,“我以为我能一直包容你,但是……”
他艰难地吐出句子:“认识你越久,我越发现,我没法欺骗我自己,而且你的脾气……实在太糟糕了。”
明琢咬紧了后槽牙,一言不发。
“让人疲惫的不是远方的高山,而且鞋里的那粒沙。”江昱叹气,“这件事终归是我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也同样祝福你可以长久幸福下去,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说完,他看向明琢。
良久的沉默。
“说到底,你今天来找我,只是因为良心不安吧。”始终垂下的长睫抬起,明琢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把出轨的责任让我也担一半,你就会好受些?”
江昱倏地哽住:“不,不是。”
“说什么鞋里的沙,当初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就直接说啊!”难以克制的怒火将明琢的脸颊烧得绯红,“现在装什么好人?来羞辱我很好玩?”
被他这么一说,江昱的脸白了:“明琢,你不要误会,除了道歉,我还想把你的钱还给你……”
一边说,一边把口袋里的银行卡拿出来:“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往里面汇钱。”
明琢红着眼睛盯着那张薄薄的卡片。
刚搬进江家时,江昱在一次吃饭时提起,他准备了一个账户,等他们攒到了一百万,就换套大点的房子住。
明琢当时说:“哪里要攒,现在就可以搬呀,我手上有钱。”
但beta似乎是被他这句话刺痛了,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之后江昱再也没提到过账户的事,明琢却记下了卡号,隔段时间就打钱进去。
一直到他们争吵决裂的那天。
这张象征着期待的卡现在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重重扇在了明琢的脸上。
明琢不由分说夺过卡,丢出了车:“滚!”
江昱失声惊呼:“明琢!”
“你给我的耻辱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江昱,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脚踏两条船的王八蛋!”
奋力把beta一起推下车,手链碰撞车门叮叮作响,明琢胸口剧烈起伏。
心脏几乎要爆炸了。
可恶,可恶!
明琢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回到了家。
等站在门前,他发现自己忘了问宋执川要密码。
发了消息过去,对方却没回,明琢这才想起来宋执川那边应该是凌晨,大概在休息。
他还有东西在宋执川家里,加上心情很坏,直接就上手去试。
宋执川的生日?不对。
宋执川的出道日?还是不对。
嗯……他的生日?好吧!不对。
最后一次机会了,明琢咬着嘴唇,输入了一串数字。
叮,门开了。
那串数字是他们协议结婚的日子。
明琢盯着那扇打开的门,心中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