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是有多困啊?昨晚偷鸡去了?
安芮忍不住说他:“明琢啊……”
电话那头忽然有了轻微响动,像是有人把手机拿了起来。
“你好。”
富有磁性的男音,安芮反应了一秒,很快意识到这是谁。
安芮只远远地见过宋执川几次,娱乐圈等级森严,以她的资历,别说宋执川,就连想与他那位业内楷模经纪人搭上一句话,都要经过层层引荐,难于登天。
而现在,对面居然是宋执川本人???她居然在和宋执川通电话?!
见她没有出声,宋执川平淡地说:“小琢还在睡,有事等他醒了再联系吧。”
这都下午两点了。
安芮当然不会穷追不舍,激动地说完没问题后捂着心脏挂了电话。
alpha的目光没有看暗下来的屏幕,而是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明琢脸和嘴唇都红通通的,保持虚握手机的姿势闭着眼睛睡得香甜,浑然不觉刚刚发生了什么,银白的手链缠在纤细的腕间,不经意闪过一线红光。
“他的话就对你的影响这么大吗?”宋执川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唇,“昨晚哭了那么久,现在也还睡不醒。”
在接到那通电话后宋执川加快了进度,仅用两天时间就谈妥了至少需要一个星期的《迷踪》续集事宜,留下汤糕收尾,接着乘坐最近的航班回国。
到家时明琢在琴房弹钢琴,宋执川倚着门听了一会儿,明琢要拍的下一集里有弹琴的镜头,宋执川在欲热期空闲时教了他前三段的内容,一开始omega还磕磕绊绊,现在已经流畅自如,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很聪明。
流淌的琴音仿佛让房间也有了温度。
宋执川站直了身体,赶飞机的疲惫随着流淌的琴音一点点消散。
这温暖的感觉在omega转头看到是他,又惊又喜地跑到他面前叽叽喳喳说话时达到顶点。
小别胜新婚,做到一半明琢开始默默地流眼泪。
宋执川还以为弄疼了他,谁知刚放缓一些,就被他缠住不放:“别走……”
隔得很近,omega泛红的眼尾和鼻头惹人爱怜,他却仍嫌不够似的,嘟着嘴,可怜兮兮地问他:“执川哥,我要是变丑了,你还会对我好吗?”
傻瓜一样的问题,宋执川把他抱紧了一些:“当然。”
明琢又不安地问:“那,要是我变得很坏呢?乱发脾气乱打人……”
像是有点害怕听到不想听的,说完就扎进了他的怀里,热乎乎的一小团,瑟瑟地发着抖。
宋执川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一样。”
连接得这么紧密,omega还在问这些问题,莫非是他今晚的表现不够好?
加重了一些力度,果然明琢有些受不了似的抓紧了他的手臂,哼哼唧唧地要他慢一点,肚子要破了。
等缓过神,omega又问。
“我变成老鼠你还喜欢我吗?”
“会的。”
“那我要是变成蟑螂呢?”
“……会的。”
“呜,如果我们离婚了呢?”
“……”
明琢低低地抽泣起来。
他把那落泪的小脸抬起,温声哄他:“要成小花猫啦。今天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ao之间做最亲密的事的时候还被问这种问题,该哭的应该另有其人吧。
明琢的声音一抖一抖的,肩膀颤得厉害:“你,你不说话。”
没影的事,他却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是不是以后离婚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宋执川闭了闭眼,把刺耳的两个字过滤,又碰了碰他的嘴唇,交换了契合的信息素,明琢的眼泪总算收一收,急cu地呼吸着,将alpha的手臂抱得很紧。
在他熟睡后,宋执川打开了手机隐藏页面的一个软件。
戴上耳机,那带着雨水潮湿气的对话清晰地涌入耳中。
alpha听完,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不要紧。
他对自己说,那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婚礼选址在属于明琢的小岛,当天贵宾云集,热闹非凡。
明琢作为绝对主角之一,身上的婚服是纯手工高定,按照他的身材量身定制,为此明琢整整一个月都没有碰碳水,当然效果也很令人满意:纯白的西服完美贴合他的身体,身后是大面积的蕾丝镂空刺绣——最开始明琢想要的是光着的效果,这样可以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部,但宋执川说这样会和礼服风格不协调。
设计师刚刚还说没问题来着。
于是明琢疑惑地看向旁边的设计师。
头发花白的高定大师挤出微笑:“宋先生说得对。”
专业人士都这么说了,明琢只得遗憾放弃,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总算是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