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看见宋执川忽地抬起手,按住了额角。
与此同时,那股隐隐缠在他身侧,无孔不入的信息素也稀薄了。
顾不上闹别扭,他连声问:“执川哥,你没事吧?”
宋执川摇摇头,短短几秒的功夫,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明琢瞬间就想起了邹暮楚说过的,这是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病发的表现,可他们已经深入治疗了这么久,为什么发作起来还是这么可怕?
顾不上太多,他急急地凑上去吻住宋执川淡色微凉的嘴唇。
宋执川握着他肩膀的力气出奇地大,明琢疼得缩了一下,alpha似乎终于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有所反应,缓慢地松开了手。
“执川哥,你这样好吓人,到底怎么了啊?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是信息素不够了吗?我能做什么,要不要打电话给邹暮楚问问?”
宋执川缓过几个极轻的呼吸。
“你必须回去。”
alpha不容反驳地说。
接连的关心都没有得到回应,宋执川竟还是一意孤行地要掌控他的生活。
明琢心头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怒火。
“你这么说,我偏不走!”他的声音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音,“你什么事都不让我知道,把我当成外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宋执川的瞳仁像浸了寒墨般漆黑。
信息素再度浓郁,这回是像昨天一样的激烈,明琢目光涣散了一瞬,很快又清醒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面前的alpha:“你,你用信息素控制我,为什么……”
和昨天一样的强制手段,宋执川虚弱成这样,也要逼他就范!
宋执川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深黑的眼睛定定落在明琢身上。
明琢无法理解这个行为背后的意义,只觉面前的人令他感到陌生,心头升腾起奇异的恐惧,不自觉地往角落缩。
脚踝却被扣住了。
宋执川不顾明琢的挣扎,强行把他拖到了怀中,又在他叫出来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手指凉得像刚从冰水里出来,可靠近后颈的气息却是那么灼/热,撕开他的抑制贴,重重压下。
娇//弱的腺体一天之内经历两次标记,对尚未进入yu/热/期的omega而言,实在是件称得上可怕的事。
明琢的手指无力地垂下。
“怎么会……”
一次两次,怎么每次都会中招……
身后的alpha犹嫌不足地添了一把火。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伴着水声,宋执川似是最温柔的alpha丈夫,替他缓解因信息素注入的高昂,得到满意的东西后,勾唇一笑。
“因为你是属于我的,小琢。”
温和有礼只是宋执川外在的保护色。宋执川远比明琢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宋执川永远高高在上,掌控一切,信息素的操纵甚至能凌驾于他的意志,令他不受控地陷入漩涡。
alpha和omega之间,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临近出发,明琢双腿发软,连路也走不稳。
宋执川将明琢打横抱起,忽略自家omega刻意远离的动作,在众目睽睽下抱着他上了车。
鹿路困惑的声音飘进耳朵:“昨天明琢还没有这么严重的呀,还有,为什么他身上的味道……”
夏星屿连忙拉住了鹿路的手,问题戛然而止。
节目组当然也没人多话,车子一路安静平稳地将人送到了市区。
医院检查过程里,宋执川一直在明琢身边陪伴,直到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三小时,他才终于在汤糕欲言又止的神情下,缓缓起身。
明琢的目光下意识追随着他,却又在宋执川看过来之前移到一边。
“我要走了,小琢。”
宋执川的指尖轻柔拂过明琢仍热胀着的腺体,似是对那两个交叠的标记满意至极。
明琢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不生老公的气了,好不好?”
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后,宋执川怎么还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哄他?
没有得到伴侣的回应,宋执川却也不见失望,只是撩起明琢的碎发,在omega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明琢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情宛如一片乱麻。
像宋执川安排的那样回到京城,泄愤似的玩了好几天,宋执川卡里的钱和他人一样惹人心烦,怎么也花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