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輕舟的眼神中露出糾結,低著頭不說話。
張文巍向呂輕舟靠近:“昨天的事情,很抱歉。”
呂輕舟捏著泳鏡,想起之前經歷的事情。
最開始張文巍只是在糾正動作的時候會有意無意的觸碰自己的大腿和胸部,呂輕舟覺得游泳本身就穿一件泳衣,教練指導這種觸碰不可避免。可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想像,她的隱忍讓張文巍愈加的變本加厲,傻子都能看出來,再糾正動作也不可能一直用手托住屁股,還他媽的揉捏。
直到昨天上午,張文巍將手放到了呂輕舟兩腿間,用力摸了一下。
呂輕舟如同觸電,竄出泳池,死活不肯下水。張文巍為此還找了藉口訓斥呂輕舟動作不標準。
張文巍見呂輕舟沉默,繼續說道:“這件事,你就忘掉它,就當是個小遊戲,省隊的名額我給你想辦法。”
呂輕舟轉頭惡狠狠的說道:“你做夢。”隨後起身離開。
張文巍看著呂輕舟,捏了捏鼻子,躺在泳池邊上,不一會兒,也起身離開。
下午6點左右,一天的訓練結束。
丁一芮鑽進更衣室,準備換下泳衣回家。
呂輕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站在她身後,丁一芮回頭:“你嚇死我了,幹什麼呀?”丁一芮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呂輕舟低著頭,捏搓著手中的泳鏡,忽然抬頭直直的盯著丁一芮:“他是不是......”
“什麼?”
“他是不是也動過你?”
呂輕舟的話讓丁一芮後背發僵,萬分緊張。
怕被旁邊換衣服的人聽到,丁一芮急忙拽起呂輕舟的手,拖進洗澡間,兩人關好玻璃門,拉好帘子,打開花灑,蹲在角落裡。
丁一芮背對著呂輕舟:“這種事,不能說出去。”
呂輕舟抓住丁一芮的胳膊:“我快瘋了,受不了了,他總是用各種奇怪的眼神盯著我,指導動作的時候各種摸蹭,我就像是他的......他的玩具,小芮,我該怎麼辦?你怎麼能裝作沒事兒人一樣。”
丁一芮轉身盯著呂輕舟:“如果我反抗,我就進不了省隊。我不敢告訴我爸媽,不敢告訴老師,我也很害怕,輕舟,我沒辦法,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等進了省隊,就好了。”
呂輕舟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下來:“我不行,我做不到,我快崩潰了。”
丁一芮抱住呂輕舟,安慰道:“你和我能做什麼?報警嗎?還是告訴父母?辛辛苦苦堅持了這麼久,整天像個海帶一樣被泡在水裡,我已經受夠了,我一定要進省隊,進了省隊,我就可以進定點大學,我就能完完全全的脫離這一切。”
丁一芮忘不了呂輕舟的眼神,決絕中充滿著希望,呂輕舟告訴丁一芮,她要跟張文巍攤牌。
2
黑暗中的游泳館就像是一個怪獸,張著血盆大口,等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