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省下幾毛錢的電費,老人寧願中暑,也死活不願意開風扇,江岩跑去交了兩百塊錢的電費,好說歹說才說服老人鬆了口。
江岩環視一圈,家裡昏暗,沒有像樣的家具,滿是堆著的廢品。來的路上,才從丁一芮的口中得知王淼是個,和年近七旬的奶奶相依為命。
老人還不知道王淼的事情,一個勁兒的問丁一芮:“丫頭,淼淼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丁一芮忍著眼淚,安慰老人:“隊裡比賽,王淼去參加比賽了,封閉式訓練,過段時間就回來了,他委託我來看看您。”
老人滿意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好好游泳,好好上大學。”
悶熱的房間內,電風扇轉動,老人小口吃著面,一邊催促江岩和丁一芮也吃點。
江岩端起面,熱氣熏得眼睛疼,低著頭,眼淚嘩啦啦掉進了碗裡。
出了門,江岩覺得胸口的沉悶方才有了緩解,又假裝游泳隊的教練給學校打電話替王淼和丁一芮請了假。
三個人不在同一家學校,撒謊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被戳穿。
站在環形陽台上,扶著圍欄,江岩看到了孟遠峰。
孟遠峰取下墨鏡,朝江岩和丁一芮打招呼,手裡捏著的,是丁一芮、呂輕舟、王淼三個人在游泳館的照片。
孟遠峰上了樓,指了指丁一芮:“張文巍的學生,丁一芮。”
孟遠峰之前在江岩的小院看到過丁一芮,當時只是覺得熟悉,回去的路上才想起來跟死者呂輕舟同為隊員的丁一芮。
丁一芮躲在江岩身後,孟遠峰又指了指王淼家:“你們這是?”
江岩想了想,道:“我們來看看奶奶。”
孟遠峰捏了捏下巴,對於江岩的解釋似乎能做出合理的判斷,道:“王淼失蹤了,你們知道嗎?”
“啊?”江岩聲音很大,故意表現得很驚訝。
孟遠峰繼續說道:“呂輕舟出事之後,就再沒有人見過他,我找過游泳館,也找過他的教練張文巍,很奇怪,沒有人知道王淼去哪兒了,江老師,你知道嗎?”
江岩迎著孟遠峰犀利的目光,穩了穩情緒:“孟警官,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嗎?”孟遠峰又偏頭問丁一芮。
丁一芮連忙搖頭。
孟遠峰不動聲色的看著兩人,江岩柔弱,丁一芮是個小丫頭片子,確實沒什麼危害,再者,孟遠峰自認對江岩也算是知根知底,雖說辦案時應該合理的懷疑一切出現在現場的人和物,但明顯這兩個人不在懷疑的範圍內。
“這就奇怪了,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更巧的是,那天晚上游泳館及銀杏廣場的所有監控都斷電了,一點有用的證據都沒有......我去過市政局和電力局做了交叉驗證,是早就規劃好的,這段時間,呂輕舟死了,王淼失蹤了,江老師,你說奇不奇怪?”
江岩如同被踩住尾巴的貓,顯得有些慌亂:“你說這些幹什麼?我怎麼知道?孟警官,你在懷疑我嗎?王淼失蹤了,是你們警察的事情,你問我,我該怎麼回答你?”
孟遠峰盯著江岩,這個女孩還是一如既往的敏感,心下有些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