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和曹紅去了養雞場。
江岩將取出來的五萬元現金好說歹說總算是塞進了劉洪光的手裡。
“你這孩子......”劉洪光埋怨道。
江岩道:“叔,你就收下吧,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更別說上學了。”
“哎呀呀,你說這些話幹啥,什麼死不死的,呸呸呸,晦氣,快,呸呸呸。”
“呸呸呸。”
“這就對了,以後別瞎說了。”
江岩無奈道:“好好好,不說了。”
劉洪光找來一個紅色塑膠袋子,將錢裝好,又去翻箱倒櫃了一陣子,總算是藏得嚴嚴實實的。隨後坐到沙發上。
“岩岩,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還沒想好。”
“還回去嗎?”
“看情況。”
“那這次回來是?”
接到江岩要回來的電話以後,劉洪光就讓劉浩請了假,一家人前前後後忙活準備了好幾天。
“回來看看你和嬸,順便看看......看看他們。”江岩低頭,捏著水杯。
劉洪光眉毛皺起道:“岩岩......”
“叔,我知道的,都已經過去了,你不用太安慰我。”江岩打斷了劉洪光。
“去看看?”
“不去了吧。”
“去看看吧。”
江岩猶豫著點了點頭,跟著劉洪光起身出了門。
堆谷村的變化很大,原本曲折蜿蜒的泥濘巷道,已經做了硬化工程,家家戶戶門前幾乎都有一輛小汽車,這些年農民已經不是土坷垃的代名詞了。
外出務工,學一門手藝,搞搞養殖都是出路,唯有種地的人,越來越少。
村子不大,一陣風就能吹個通透。
江岩回來的消息,在這個四五十戶人家構成的村子裡,已經傳遍了,甚至劉洪光的家門口守了很多人,也不知道看什麼,或許只是想看看這個十多年前大火里活下來的女孩有什麼變化吧。
迎著問長問短的村里人,江岩努力打著招呼,這個大伯,那個三嬸的叫了一路。
劉洪光滿面紅光,這些年賺了一些錢,加上當過村主任,算是村裡有頭有臉的人,這會兒正在一根根的散煙。
拘謹的村民接過劉洪光平時不捨得抽的利群煙,全都跟在兩人屁股後面。
村里原本的土坯搭建的房屋已經被磚瓦牆替代,幾乎家家都把大門建的很高,貼上了紅色大氣的外飾瓷磚。
唯有十多年前被大火燒過的江海成家,一片狼藉。
大片大片的黑色訴說著那場慘絕人寰的大火,早已褪色的警戒帶斷裂成無數端,被夾在廢墟中迎風飄動。
江岩站在廢墟前,院子中央的那棵蘋果樹被燒成了黑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