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這不怪你。”江岩看著孟遠峰,正色道:“這不是安慰你,是真的不怪你,你救了我和丁一芮,你做到了一個警察該做的.....你很好。”
“嗯,我知道,我繼續說。”孟遠峰將咖啡杯放下,喊來服務員又重新要了一杯,才緩緩開口。
“這一年多,我處於對王淼奶奶的愧疚和自責中。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同事安慰了我很多次,道理我也都明白,可我心裡確實很難過得去這一關,抓不到張文巍,就好像是我的恥辱,我也不知道用恥辱來形容對不對,總之,他讓我寢食難安。”
江岩沉默著沒有說話,這一年多,她也沒怎麼笑過,王淼和張文巍就像是一根堅硬的鋼刺,直直的插在心裡,隱隱作痛。
那個雨夜,張文巍的臉,王淼的生死未知,丁一芮的自閉,游泳館的那個盛夏......
孟遠峰繼續道:“所以,你在微信上一次次問我的時候,我違背了作為一個刑警的守則,把知道的關於張文巍所有的線索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你。”
“謝謝你,遠峰。”江岩低著頭,手裡捏著杯子。
“每次查到張文巍的行蹤,我就會撲過去,從南方一路追到北方,再追到這裡,總算是有了結果。”
“他到底在哪兒?”江岩有些著急。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你知道的,現在天網早已成型,公民信息早已聯網,只要張文巍出現,就會被我們感知。前面幾次我帶隊奔赴貴州、寶雞、雲南、無錫,每次都會撲空,後來我們發現張文巍在逃亡過程中逐步扔掉了身份證,刻意改變自己的形象,開始跑得越來越無聲無息,甚至靠雙腿走路跨過一個又一個省份,這給我們的追捕帶來很大的困惑。自從上次在西安最後出現過一次被人臉識別到後,就徹底的不見了,這都過去了大半年了。直到......”
“直到什麼?”江岩雲裡霧裡,這些信息孟遠峰在微信上斷斷續續的說過,江岩不理解為什麼還要再總結一遍,開始有些惱怒。
“直到浩子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江岩愣了一下。
“當年上高中的時候,我們三個不是關係最好嗎?”孟遠峰有些心虛,其實是自己一直想要跟在江岩的屁股後面,但又過於羞澀,索性跟劉浩關係處的很好。這樣就能時時刻刻知道一些關於江岩的事情。
“最好嗎?算是吧。不說這個,張文巍的事情跟浩浩有什麼關係?”
“三個多月前,我找他打聽過一次你的消息,想從側面問下你的近況......你別介意。”孟遠峰不好意思道。
“你直接問我不就行了?”
“我......不敢。”
江岩苦笑了一下,沒有繼續搭話。
“然後呢?”
“我就跟劉浩提了一下關於張文巍的事情,也模模糊糊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給他看了通緝令,很抱歉,沒經過你的同意,我知道你不願家裡人擔心。浩子也是警察的人,想著看能不能幫幫我。”
江岩沉默了幾秒,嘆道:“說就說了吧,都過去了。”
孟遠峰像是放下了心裡的負擔,開始變得不再那麼拘束,冷靜道:“浩子給我電話,是告訴我,他看到了張文巍。”
“這個畜生......到底在哪兒?”江岩有些急不可耐。
“但是......”
“但是什麼?”
“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