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書站在一旁,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多餘的樣子。
明先雪笑道:「在裡頭就聽見你們的笑聲了,說什麼這樣樂呵?」
寶書自然不好意思複述狐子七的話,只道:「胡學士要走了,囑咐我要好好照顧公子的飲食。」
明先雪目光落在狐子七身上,說:「既要走了,也不跟我辭一辭?便是囑咐關心的話,也該跟我本人說一說。」這話里竟含了幾分幽怨。
寶書第一次看到素來淡漠傲氣的明先雪這樣子,不禁大吃一驚,定在原地。
不止寶書,即便是狐子七,也微微有些訝異,心想:看來凡人真的把貞潔看得很重啊。他和我合了之後,便變得這樣纏綿了,真叫人不習慣。
但這不習慣讓狐子七覺得很新鮮。
狐子七笑道:「是我錯了。」
狐子七上前握住明先雪的手,說:「天色不早,我也該走了,明日還得入宮復命,也不知後果如何。還望公子勿以我為念,日日早起加餐,保重自身才是正理。」
明先雪卻道:「你這話叫我如何安心?太后囑託你的事情,你沒有辦好。她若降罪,你打算如何應對?」
寶書聽得雲裡霧裡的,只聽到「太后降罪」,便也緊張起來,擔憂地看著狐子七。
狐子七卻是從容一笑,說道:「我自有道理。」
明先雪聞言,頷首:「那我就放心了。」
狐子七這才離開了相國寺。
狐子七回到府上,倒頭便睡,絲毫沒有憂慮。
隨著黎明的曙光灑下,狐子七早早起身,整理好衣冠,乘轎向皇宮去。
小順子竟然早在宮門旁候著了,看見狐子七,便冷冷一笑。
從前小順子對狐子七隻是臉敬心不恭,今日卻把不屑都寫在臉上了。
小順子上前朝狐子七虛虛地拜了拜,說道:「胡大人,容小人送您去喬松殿。」
「誰說我要去喬松殿了?」狐子七斜了他一眼,反問道。
小順子愣了一下,他以前只覺得狐子七行事霸道,卻沒想到他今天態度如此強硬。但這次,小順子不打算再像過去那樣對狐子七言聽計從,於是他冷笑道:「太后召見,可由不得您說去還是不去。」
「太后召見?太后的懿旨呢?」狐子七把手攤開,「你說是就是啊?」
小順子一噎,沒想到狐子七這麼難纏,半尷不尬道:「奴才是奉了太后的口諭來的。」
「口說無憑,誰知道是真是假。」狐子七邊說邊繼續往前走,連看都沒看小順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