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身材,同樣的體態,同樣的面具,同樣的裙擺,每一個舞者都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體態輕盈,舞步優雅,圍繞著明先雪旋轉,如同美麗斑斕的蝴蝶流連一朵雪白的花,倒將他襯托得更加出眾。
明先雪穩穩站在這裡繚亂的歌舞之中。
他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輕鬆地贏得這場遊戲——怕這樣會引起皇帝的猜疑或不快。
但他幾乎是沒有一絲猶豫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盪到狐子七身上。
在這繚亂迷人眼的舞步之中,戴著面具的狐子七卻像是千百重瓣中的一絲花蕊——細微,卻又顯而易見。
狐子七與明先雪的目光在某一刻無可避免地相遇。
狐子七微微一笑,揮動手臂,輕盈地來到明先雪的面前,明先雪被他吸引,幾乎沒有任何抗拒地被他牽起。
這一刻,絲竹聲變得更加急促,曲子逐漸進入高潮,狐子七的腳步也隨之快速轉動起來。
明先雪下意識地隨著他的節奏旋轉,二人的步子緊密而和諧,仿佛已經排練了千百遍。
在這旋轉的舞步中,明先雪那素來規矩垂在腳背上的白色衣擺此刻也如風吹開的花瓣一樣綻放,隨著他們的旋轉而飄動,宛如一朵盛開的白蓮。
醉醺醺地坐在上首的皇帝看到這一幕,也睜大了眼睛。
狐子七越轉越快,仿佛一股旋風在場中肆虐,而明先雪的衣擺也隨著旋轉越展越大,潔白如雪,輕盈如羽,掠過彼此的腳跟,讓人眼花繚亂。
然而,在最後一個節拍響起時,狐子七突然似腳下無力,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一栽。
明先雪心想:這狐狸又裝了。
但不知怎的,明先雪還是伸手扶住狐子七柔軟的腰。
狐子七順勢攀住明先雪的肩膀,笑吟吟地揭下面具:「公子雪,你贏了。」
皇帝看著狐子七和明先雪這姿態,心裡突然居然划過了四個字「珠聯璧合」。
但他迅速搖搖頭:神經病吧,他們兩個怎麼會般配呢?
明先雪是有頭髮的和尚啊。
而胡學士是朕的美人兒!
皇帝咳了咳,像是不滿意狐子七和明先雪湊得這麼近。
狐子七後退一步,從明先雪懷裡脫離,趨步跑向皇帝,流仙裙如粉色瀑布般垂下,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搖曳,姿態美得超乎常人,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雲端之上。
明先雪看著朝另一個男人飛奔而去的狐子七,胸膛陡然一涼,仿佛真有蝴蝶從他懷裡飛走了一般。
皇帝看到朝自己走來的狐子七,心胸豁然開朗,臉上浮出滿足的笑容:「愛卿姿容出眾,就算是戴著面具,也能在眾人中脫穎而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