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先雪又抬頭,對皇帝說:「我與他之前是兩情相好,怎麼能用污穢的詞語來形容呢?」
聽到這話,狐子七一下子沉默住了:哦,所以剛才是這麼說謊,而是小癲子的真心話啊。
皇帝聽到明先雪的言語,大受震撼,震撼過後就是震怒:「放肆!你!明先雪!你——」
皇帝氣得頗有些語無倫次,上氣不接下氣,不過顯然,等他順過氣了,就是要賜死明先雪的時候了。
明先雪卻依舊四平八穩,忽把袖中劍托在手中,問道:「陛下可認得自己親自寫下的字嗎?」
皇帝一怔,目光落在那天子劍的劍鞘上,上面赫然奪目的「上斬昏君」四個大字,閃得皇帝眼珠子疼。
皇帝目瞪口呆地看著,下意識想質問「怎的,這朕寫著玩兒的,你還真敢拿這玩意兒斬朕啊?」
第34章 要走就今晚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他看到明先雪的眼神,那是一種決絕、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冷酷的眼神。
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平日難以窺見的鋒芒。
他的眼神、他的氣勢,都讓皇帝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皇帝咽了口唾沫,心中的怒火漸漸被這種壓迫感所澆滅。
皇帝腦海中迴蕩著明先雪和太后對戰時的身影——那時的明先雪,身姿飄逸,劍法如神,令人嘆為觀止。
皇帝一想到這些,心中便不禁湧起一陣心驚。
皇帝咳了咳,說:「上斬昏君……朕、朕……朕算昏君麼?」
皇帝思忖一下,自己雖然不幹什麼好事,但也沒幹過什麼壞事吧?算不錯了,怎麼能算得上「昏君」呢?頂多、頂多……頂多就是「懶君」罷?
明先雪微微一笑:「成為昏君的先決條件是什麼呢?」
「昏……?」皇帝想了想。
「不,」明先雪答,「是『君』。」
皇帝聽得他話里之意,膝蓋一軟。
「你……你……」皇帝的聲音顫抖,充滿了憤怒和恐懼,「敢情你……你是真的敢……」
明先雪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劍舉起,輕輕地放在皇帝的脖頸上。
這一刻,整個宮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劍尖的冰冷讓皇帝瞬間喉嚨都要凍住一般,連吞咽都變得謹慎艱難。
他此刻一陣恐慌,因他知道的生死就在明先雪的一念之間。
而明先雪的眼神,卻如同深淵一般深邃,讓人無法窺視其中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