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先雪捕捉到這一絲似有若無、真假難辨的關切,卻已如蜜糖醉心,只說:「不疼的。」
狐子七眯起眼睛,指尖突然寒光一閃,鋒利的利爪顯現,瞬息間在明先雪的胸口劃了一道口子。紫斑被破損,明先雪忍不住吃疼嘶了一聲。
狐子七笑問:「這還疼不疼?」
明先雪嘴唇發白,卻笑道:「狐仙在為我引血療傷。我雖疼,卻也歡喜。」
狐子七翻身把明先雪壓在榻上,手指成爪,按在他胸膛。
明先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奪了主動權,但他並沒有反抗,而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任由狐子七擺布。
明先雪的心在狐子七的爪下急速跳動,如狐狸爪下脆弱的小兔子。
但他的眼神卻是貪狼俟靜。
他們一個進一個退,一個上一個下。
狐子七悶哼一聲,手掌摁住明先雪流血的胸膛,面上的笑意天真又殘忍:「我是故意弄疼你的。」
明先雪悶笑一聲,扼住狐子七的腰往下一按:「我也是。」
就像是光著腳在地板行走,冷不防腳下一陷,踩中一根破土而出的長矛。
貫穿的痛感自下以上,瞬息顫慄狐子七全身。
狐子七卻咬住了牙,忍住沒露出受挫的樣子來,保持動人的笑容,抓起枕巾絞住明先雪。
明先雪微笑著看他,原是病弱的神態,卻有最具魄力的動作。
他們看著對方,停下了一切的言語,只有亂風般的喘息。
樹搖葉落,風打窗欞。
這一刻,誰都說不清楚,到底誰是野獸,誰是獵物。
誰也不能分辨,到底是誰扼著韁繩,又是誰勒著脖子。
第37章 撒嬌
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人們都清楚齊家與太后之間的深厚關係。
然而,現在太后突然橫死,明先雪成功上位,昔日太后的勢力大多受到壓制,唯獨齊家依舊屹立不倒。
明先雪對這個齊厭梳是十分親信,常常令他到蓮華殿私下面見,又把欽天監、司天台及太常寺都交予他主理,加封太史令、太常寺卿。
也便是說,齊厭梳掌控天文觀測、曆法制定,以及宗廟祭祀,權勢比其父在世時更顯赫。
只不過,如論第一受寵信的,還輪不到他——
誰都知道,攝政王最親近的人是從不上朝的胡大學士。
這狐子七在宮中地位頗為有趣。
誰都知道他是皇帝寵臣,如今卻幽居在靈氛閣,做貼身侍奉攝政王的書童,實在令人浮想聯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