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子七轉過臉來,帶著幾分撒嬌似也的埋怨:「在想,你是不是在哄我?」
「哄你?」明先雪似不解,「何出此言?」
狐子七便說:「我要你表達對我的信任,你卻沒撤五雷陣,反而用美色誘惑我睡覺,可見居心叵測!」
明先雪聽到「美色誘惑」四個字,只覺好笑,又忍不住撫摸自己的臉,想道:原來我在他眼中,也是一個絕色。
這如何不能算是一種兩情相悅?
狐子七見明先雪低著頭不知想什麼,只因為他在用沉默敷衍自己,越發生氣了:「怎麼?被我說中了,無言以對了?」
明先雪這才抬頭,笑道:「小七要我證明自己的誠心,這當然沒有不妥的。」
狐子七聽了明先雪這肯定的回答,並無開心,反而在心裡想:他馬上要來一個「但是」了……
卻聽得明先雪說:「但是……」
狐子七心下暗氣:果然,凡人就這些套路。
明先雪緩緩說:「我是否真的能相信小七是不會離開我的,是全心要陪伴我的呢?」
「這有什麼好不信的?」狐子七作為野狐狸精,毫無道德包袱,誑語是張口就來的,「難道我之前說的你還聽不進去?」
「這麼說來,」明先雪臉上泛起喜悅之色,「你是答應和我成親了?」
「答應……和你……成親?」狐子七怔住了。
他腦子遲鈍地回憶了一下,這才跟卡住了似的定格在當時:是啊,是啊,當時明先雪提起了一個他到了適婚年齡,該娶親了的話題。
當時,狐子七還以妖精不能配皇室為由婉拒。
明先雪因此引經據典地把狐狸做皇后的合法性都給鞏固住了。
狐子七臉上的僵硬一閃而過:「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當然願意相信小七。」明先雪笑容柔美,「撤去五雷陣需天時地利,好歹得擇一個良辰吉日。不若我們也在那好日子成婚,也是兩全其美了。」
狐子七一把子尬住了:這毒娃娃居然把「我信你個鬼,除非你和我結婚,我就撤陣」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要說這結婚,可比五雷陣更厲害。
五雷陣不過是在京師四周設下陣法,叫狐子七一出城就遭雷劈。
但也像明先雪所言的那樣,狐子七沒有惡業在身上,天雷不會怎麼傷他。他要硬扛也能扛過去。
若是結婚,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以明先雪這人的心思,一旦結婚,定然是要告宗廟拜天地立婚契。
如此,便是天道認可了明先雪與狐子七的契約。
若說那毒娃娃是普通凡人,狐子七也不是不願意和他結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