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子七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愧疚也有迷茫,不覺眉頭蹙起:「便是我負了你的情意……」
狐子七原是要好好和他說理道歉,卻不想他此言一出,反而刺激了明先雪。
明先雪蒼白的臉上陡然騰起憤怒的微紅:「你果然負心!竟然還恬不知恥地承認了!」
狐子七:「啊……」
狐子七被這突如其來的憤怒嚇了一跳,他愣住片刻,然後才反應過來,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是那麼蒼白無力。
明先雪盯著狐子七,他的臉上病態的蒼白與潮紅交織,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又不尋常的美感。
他一掃平日清冷,現出這病態顏色,讓狐子七感到既震驚又不安。
狐子七從未見過明先雪如此失態,心中五味雜陳,只蹙眉道:「你這樣動心亂性,對你自己恐怕也沒好處,也先別急著和我理論,還是先凝神打坐,安一安神,否則心生魔擾,甚至走火入魔,可怎麼是好?」
聽到這話,明先雪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狐子七簡直震驚住了,他這輩子從沒見過明先雪大笑。
卻見平素冷靜自持的明先雪仰著頭,仿佛要看穿這蒼穹,胸膛劇烈起伏,震盪出狂放的笑容。
那笑聲如同瀑布在冷峻的山崖間猛烈傾泄,洶湧澎湃,無法遏制。
「明先雪……你……」狐子七訥訥道:……該不會是瘋了吧?
此刻的狐子七臉上是真正的愧疚。
碰觸到狐子七的眼神,明先雪詭異地安靜下來。
他的胸膛不再劇烈起伏,笑聲也戛然而止,臉上卻殘存著剛剛激動憤怒留下的紅暈。
明先雪輕吸一口氣,身體突然失去平衡,往後栽倒,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之上。
狐子七見狀大驚失色,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擔憂,迅速起身,想要查看明先雪的狀況。
他一站起來,便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輕鬆——原本緊緊包裹著他手腳的金環,竟然悄無聲息地鬆動了。
他低頭一看,察覺那些金環突然失去了靈力支撐,正一個個地從他的手腳上滑落。先是手腕上的金環,緊接著,腳腕上的金環也隨之脫落,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狐子七愣住了,無法相信這突如其來的解脫,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狐子七很快回過神來,先蹲下去查看明先雪的狀況。
卻見明先雪靜靜地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胸膛幾乎不見起伏,連呼吸聲都微弱到難以察覺。狐子七心中一緊,急忙蹲下身去,將手搭在明先雪的脈搏上。
指尖傳來的跳動感讓狐子七稍稍安心,明先雪的脈搏平穩而有力,並無太大的不妥。
既無不妥,他便放下心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