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如何深刻的理解都難以遏制烈焰一般熊熊燃燒的衝動靈魂……那個男人……那個讓人一看見就想戳爆他渾身每一個毛孔的男人!
仁慈的佛祖、萬能的玉帝、節cao碎了一地再也不起來的作者和讀者們啊!
請告訴她,誰能告訴她!
衝動如何能抑……
你們看你們看,阿九還是有很努力的碼字的對不對!
☆、鬼守(中)
第三章
冷……令人窒息的冷。
她蜷縮起身子,但仍舊遏制不住的顫抖,遠處有粗魯的喝罵和零星的哭聲,被呼嘯的寒風卷著,纏繞上她的肌膚讓她感到無比的絕望與壓抑。
“莫怕。”
仿似在無盡的黑暗中有雙溫暖的手探了進來,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帶進一個溫熱的懷抱,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男子溫潤而沉穩的聲音有著安撫一切不安的力量:“莫怕,會結束的,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了。”
阿林覺得自己濕潤了眼眶,有個細弱的女聲輕輕回答著,像是她又不像是她:“不會的。娘說我們是罪人,會被送到最遠的北方去勞作,這一輩子,都不會有自由的那一天,我們逃不開這些官兵……”
男子只是沉默。
“大哥哥,你人這麼好,犯了什麼罪呢?他們為什麼要捉你,卻還讓你單獨關在一個囚車裡?”
男子又沉默了很久,才輕笑道:“因為……我人太好了。”
她似乎睡意深重,倚在男子溫暖的懷裡,眼皮慢慢打起了架:“大哥哥人好……給我饅頭和水吃,救了我……讓我可以不用在雪地里趕路,只是爹娘……爹娘……”
爹娘?
腦海中陡然陷入黑暗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粘膩而溫熱的感覺猛的爬滿周身,她睜開眼,看見煉獄般的世界,慘白的雪和觸目驚心的腥紅透過眼瞳直直闖入內心最深處,鉗住了她的命脈。
到處都是屍體,官兵的,犯人的,一條手臂從她肩膀上滑落,阿林目光落下,看見身旁的中年男子和他身邊的婦女,驚恐在她眼眸深處蔓延,然後遏制不住的溢出。
爹娘……
她嚇得忘了出聲,在漫天飛舞的白雪中,她看見一群黑衣人畢恭畢敬的將囚車中關著的那人接了出來。
“大哥哥。”她傻傻的出聲,坐在一堆屍體當中,滿目空dòng。
黑衣人的目光皆被這聲音吸引過來,有人再次拔出了刀:“還有活口。”
“別……”被接出囚車的男子擺了擺手,“罷了,她就罷了。”
“可是主子……”
“走吧。”
男子被一個黑衣人攙扶著離開,其餘黑衣人也跟著陸陸續續的走了,只留下拔出刀的那人還站
在那裡,他盯著阿林仿似在猶豫。
阿林卻只盯著再也看不見男子背影的那方傻傻喚著:“大哥哥。”
黑衣人走到阿林跟前,黑巾蒙面,只留了一對眼睛在外面:“今日之事,不可泄露。”阿林不聽他的,只是呆呆的盯著那方喚:“大哥哥。”好像那人還能聽見一樣,還會回來摸摸她的腦袋一樣。
黑衣人沉了面容,他掏出一個青花瓷瓶,拔開瓶塞,一把抓住阿林的下巴。
阿林一驚,這才轉了目光望向他,對上黑衣人yīn鷙的眼神,阿林眼中的驚惶無措終於慢慢泄露了出來,她拼命的掙扎,想掰開鉗住她的手,但是她將自己的臉都抓破了也未曾動搖黑衣人半分,那人將青花瓷瓶中的東西盡數倒入她的喉嚨,捏住她的嘴,qiáng行讓她咽下去。
“這些事,你不該記得。”
你不該記得……
她渾身一顫,猛的驚醒,頭頂的月光照入dòngxué中灑下一片銀輝。阿林坐起身來,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指尖還在為著夢中的驚惶而顫抖。
如此真實的夢……
阿林抱住膝蓋,靠著石壁將自己緊緊蜷縮成一團,鮮血她已見慣,屍體也不再害怕,讓她恐懼的,是那個黑衣人的聲音與眼睛,她怎麼會認不出,那是師父,是她愛慕著的師父。
縮緊手臂,阿林埋頭在膝蓋間,一聲頹然嘆息,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做惡夢了麼?”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林一驚,這才想起她如今處境,還有一人陪著她一同呆在這黑暗的dòngxué里,每天只能在限定的時間段里看見日光與月光。
寂寞相伴。
師父到底什麼時候能將戮刃刀還回來呢……那個時候,師父應該和師娘好好的在一起了吧,還能記得她麼?阿林有些忍不住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又聽那個男子輕輕道:“這裡只有你我二人。”
阿林抬頭看他,皺眉不解,雪山dòngxué之中,只有他二人……所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