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欞白眼都不想翻,進屋拎了床被子扔過去。
臥室門「砰」地關上,客廳陷入一片漆黑。
雪是在凌晨停的,吹了一夜的北風終於止歇,窗外的窸窣聲響消失,異常的安靜反倒讓華欞從睡夢中清醒。
她剛要翻身,就被斜刺里一條胳膊圈進懷裡抱緊。
只停頓半秒,華欞揚起手就是一巴掌,緊接著一腳把人踹醒。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她微眯著眼。
肖何閉著眼睛,「我冷得難受,就進來跟你擠一擠。」
感受著隔壁火爐子似的溫度,華欞都不屑拆穿他的謊話。
「滾出去。」
肖何沒動靜。
「記不記得我來的時候第一句話是什麼?」他聲音帶著睏倦,語速緩慢,「我說,我想來就來。」
華欞毫不留情:「又是去明月山看星星那樣頭腦一熱嗎?」
肖何笑,「對,就是頭腦一熱。」
他翻身環住她的腰,是背後擁抱的姿勢。
太過親昵的距離讓彼此的呼吸交纏,他沒忍住親了親她的唇角,又輾轉碾磨,蹭進牙關,糾纏好一會兒。眼神越來越暗,直到相貼的溫度過高,怕沒忍住真出事,才不情不願地戛然而止。
「湯圓是挺甜的。」他微喘。
華欞的回應是一記狠踹。
肖何被踹完還笑,「這也是頭腦一熱。」
能如此坦然地說出這些話,無非是想通了。
從小到大,肖何做事講究的就是隨心所欲。跑z市讀書、突然組樂隊、又莫名其妙合夥開公司、參加f1方程式……八桿子打不著的興趣愛好他說干就干,膩了就放棄,總會有下一個更新鮮的玩意兒。
這回也是一樣。
興趣正濃的時候,就是欲罷不能。被氣得牙痒痒,暗號裙巴爸散零其綺嗚三劉更新漫話視頻廣播劇但是氣著氣著又覺得自己還真像個為情所困的傻逼。所以突然就想通了。大好光陰,愛幹嘛幹嘛,何必浪費在無聊的賭氣上。
他是玩家,不是遊戲裡被玩的boss,被怪物牽著鼻子跑,真是怪可笑的。
華欞沉默片刻,沒有廢話,起身卷被子下床。
就在動作的一瞬間,突然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按了回去。
「你不困嗎?別折騰了。」肖何抱住她,頭埋在她的脖頸,是個極其霸道的姿勢。
華欞脊背緊繃,就在理智的弦快要斷裂那一刻,他突然鬆了松力道,雖然還是將人圈在懷裡,但沒有了壓迫感。
「安心睡吧。」他說,「一會兒我就出去。」
華欞沒說話。
冷眼瞧著肖何夢遊似的起身,華欞重新閉上眼。
窗外天還是暗的,萬物靜謐。
外面傳來浴室水聲,還有燈光開關聲,最後是沙發腳發出輕微聲響,是他又躺了回去。
零下的溫度的確冷,沒有暖氣的室內,全憑自身發熱。
華欞長年手腳冰涼,早就習慣南方的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