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欞欞。」他聲音乾澀,「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犯人也該有罪名,你不能什麼都不說,就判我死刑。」
華欞沉默。
肖何:「是有人找你了對嗎?我爸,我爺爺,還是我姐?」
「你不要聽他們的,要是有人威脅你,你就告訴我,我會解決。如果是給你錢,我現在就承諾你,未來我一定靠自己出人頭地,你信我,他們能給你的,我能千倍萬倍的給你,只要你給我時間!」
少年說這話時,聲音不自覺地發抖。
華欞靜靜看著他額角垂落的頭髮,有一瞬間很想伸手幫他拂開。
那雙清亮的眼睛,不應該被陰霾遮擋。
她手指微動,卻沒有伸手。
「我需要錢。」她坦然地說,「我也沒有時間。」
「和你在一起,會有很多明槍暗箭,難保哪天就會射中我。」華欞平靜說,「而我恰好不是愛冒險的人。用前途去賭你的感情,我不做這種買賣。」
肖何眼尾泛紅,又飛快克制住,他沉默很久,扯開一抹笑。
「好。」他舉手,一步一步後退,「這樣好不好,我們暫時分……分開。我不打擾你上學,等我有能力了,等你學業有成,我們重新在一起,好嗎?」
他幾乎是剖開心肝後退這一步,連語氣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華欞看了他很久,垂下眼,輕聲道:「肖何,別做沒意義的事。」
「這怎麼會沒有意義?!」肖何顫聲。
華欞抬眸:「你當你家裡人是傻子嗎?」
試圖以這樣糊弄的方式矇混過關,是最先被她過濾的方案。
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她比肖何更早考慮一切。
也許她和對方的不同,僅僅在於她是更自私的那個。
如果感情和前途一定要選,那麼理性的思維會告訴自己,放棄帶有風險的任何可能。
而在他的世界裡,永遠在用感性的認知去提高期待。也許呢,萬一呢,事情會有轉機的,我們終究會在一起……諸如此類的猜想,是華欞永遠不會納入考慮範圍的東西。
她的人生沒有容錯率。
「肖何,在我的世界裡,如果一定要放棄一樣東西去獲得其他的,那麼我可以很坦誠地告訴你。」她平靜道,「感情在我這,是最末位的。」
肖何強行擠出一個笑,嗓音乾澀:「為什麼?華欞。」
「我不介意你把我排在最後,我只是想問為什麼?」他問,「這段感情在你眼裡到底什麼?我甚至不奢求你付出百分百的真心,我也願意和你暫時分開,那樣至少可以留半分餘地。」
「可你現在告訴我的是……」他深吸一口氣,「你現在告訴我,你連一點兒機會都不願意給它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