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臨笑道:「誰這麼有本事,結婚生娃了還敢來吊我們肖大老闆?」
他只當肖何喝懵了,想到哪條社會新聞隨口一問。
「誒,說正經的,你也老大不小了,錢賺再多也只是數字,戀愛該談還得談,不能說一朝被蛇咬……」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馮臨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當初創業那會兒,他隱約知道肖何有女朋友,後來分手了。這麼多年過去,從沒聽肖何提過一星半點。這還是馮臨跟紀郢洲他們認識以後才知道,原來肖何是被甩的那個。
說到底,馮臨並不認為肖何是因為這個才不談戀愛,成年人的世界裡哪有什麼「除卻巫山非雲也」?
只不過恰好沒遇上合適的,乾脆用它當藉口。
正如他猜測的那樣,肖何眼底的黯沉似乎只是錯覺,很快恢復原樣。光影錯落間,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解開兩顆扣子的襯衫里露出清晰的鎖骨。
「一會兒來的是汪靜,她對你有意思可不是一天兩天了。」馮臨笑道,「我本來沒有牽紅線的愛好,今天也算歪打正著,她有心要我介紹,你正好來了,而且……」
他頓了頓,調侃:「比起已婚有娃的,你不如給汪靜一個機會唄。」
肖何瞥他一眼,「閉嘴吧你。」
他拎著外套起身,插著兜往外走。
馮臨追上前:「喂,真不給人美女面子啊?」
肖何淡淡道:「我沒有跟工作夥伴談戀愛的興趣。」
「意思是跟別的就行?」馮臨翻開電話簿,「正好,我這有幾個集團千金想跟你認識,推給你。」
肖何不搭理。
「好心當成驢肝!」馮臨笑罵,「真要等已婚少婦離婚啊?」
他正咧嘴笑,只見肖何下頜緊繃,臉色算不上好看。莫名的,馮臨漸漸笑不出來,轉為凝重。
「草!」馮臨倒吸口涼氣,聯想到肖何的過往故事和種種跡象,一個可怕的猜測在腦袋中醞釀,「那個已婚帶娃的不會是你前女友吧?」
而你不會真差點上鉤吧?!
後半句馮臨不敢說!
在肖何可怕的注視下,馮臨吞了口唾沫:「我……那什麼,我給你叫代駕。」
等代駕的時間里,肖何披著外套,靠在牆邊點菸。風對著吹,打火機點了好幾次都沒著。
馮臨幫他點上,兩個人沉默著抽了半根煙。
「不至於。」淡藍色煙霧裡,馮臨眉頭微皺,難得正色,「這麼多年,該過去的都過去了。她往前走,你也一樣。」
夜風微涼,肖何的醉意被吹散,他扔了菸頭,插兜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