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出了白府後追上照夜等人,思量再三還是問了出來:「照夜哥哥,這幾日城裡可死了叫花子?」
「叫花子?」前頭的衙役回頭:「你怎麼知道?死了好幾個叫花子,均是口吐白沫死的。似乎是中了毒。知縣正在查,說是有一日有人朝街上丟了一個食盒。那些叫花子吃了裡頭的東西被毒死了。」
花兒驚出一身冷汗,這件事上白棲嶺竟沒有哄騙於她,果真確有其事。
飛奴小聲問她:為何屢次去白府?
花兒並不藏著掖著,把大致情形與飛奴講了。飛奴幾次三番欲言又止,幸而月黑風高,花兒並未注意。待下一圈再來白府前街時,飛奴照例給了那野貓半條魚乾。那魚乾他自己都捨不得吃,都用來餵貓了。
那野貓對飛奴比前幾日好些,甚至用頭蹭了他手背。飛奴則拍拍它腦袋:「明兒我還來。」
眾人並未見過飛奴對哪個動物用此等心思,都覺得蹊蹺。阿虺猜測許是飛奴太想去白府當差,是以要從這隻野貓下手。
「不能。」花兒蹙眉:「若真想討白家的差事,飛奴哥哥會直接找我。」
「他不會求你。」照夜坦言:「飛奴會求任何人,但不會求你。」
「為何?他不信我?」
照夜笑了:「等你再大些就懂了。」每每到後半夜,就格外寒冷。眼看著到年關,討債的開始圍堵柳條巷。只有夜晚能得片刻安寧。孫婆還欠人一吊錢,因著這事夜裡睡不著。那討債的不好對付,她想著把花兒支走自己來應對。
花兒進門後把衣裳給孫婆換上,這樣她夜間就不會被凍醒。又拿出十文錢給她,說道:「明兒討債的來,您讓他們後日再來。後日給他們三十文。」
「你哪裡來的?」
「白二爺好心賞的。」
花兒怕孫婆擔憂,昧著良心將白棲嶺誇成一個大善人。孫婆萬萬不肯信,說:「你的大善人差點把宋掌柜凍死。你從他面前討生計,萬萬要當心。」孫婆說著話又哽咽了,她眼下年紀大了,不像前些年那樣有把子力氣。這一天跟著銜蟬繡了幾方帕子,針腳歪的,還扎了幾次手。從前老頭子說過年定會回來,如今也沒了蹤影。
花兒好一頓哄孫婆,抱著她道:「阿婆,除夕夜裡您給我包餃子如何?昨兒切的肉還有一些,我再想法子去弄些面。咱們也好好過個年。」
終於把孫婆哄好,出門去抱柴生火,第二日一早就獨自出城。
年關臨近,城門查得嚴。又因著前一日山匪在外頭砸了一通,眼下更是飛不進一隻蒼蠅。數九寒冬,排著長隊,衙役恨不能將人扒光了搜身,後頭的人凍成了冰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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