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清這趟,一百文一日。」白棲嶺端起茶托掀開茶蓋吹了口,啜了口茶。花兒知曉他快喊送客了,但她要事還沒辦完。於是小心翼翼湊上前去,哽咽道:「去,只是那霍靈山是給十兩銀子都沒人愛去的地界啊!」她抽抽嗒嗒道:「您看一日半吊錢成麼?奴才家裡還有個老阿婆…半吊錢為您拼個命也值了…」
「換人。」
「兩白文!兩白文!」花兒跪到他面前,抱住他腿,仰起頭看他,伸出兩根細細的手指:「兩白文。」
白棲嶺看慣了她蹬鼻子上臉,這小耗子逮著空子就往自己的耗子洞裡藏吃食,旁人餓得兩眼昏花,她的耗子洞怕是早已滿噹噹了!這會兒還與他哭訴:「二爺,不瞞您說,您瞧見了嗎?明兒就是小年啦!小年,哪個人沒有新衣裳?奴才,奴才沒有,奴才阿婆也沒有。您發發善心,每日多給一百文,就當給奴才扯塊布,成嗎?」
「上次賞你的衣服你給叫花子穿了是吧?」白棲嶺問。
「得有換洗的…」
白棲嶺哼一聲,花兒見機又說道:「我要您穿的那種大氅,這鬼天氣里不凍脖子不凍手的!」花兒支起脖子給白棲嶺看,細細一個脖子凍得通紅,他一隻手就能掐過來。
獬鷹在門外替她捏把汗:白棲嶺脾氣怪,他可以賞你,但你不能追著要。他管這種事叫要飯。依他的話講,白府不留那要飯的人,看著沒有氣節。
可這花兒又實在是可憐,就連獬鷹都動了幾分惻隱之心。要說這世道可憐人很多,但獬鷹不與他們相識,就覺著與自己無關;花兒這樣一張嘴口吐蓮花的可憐人,倒是不多。獬鷹想:沒了這麼個人,得少多少樂子。
「獬鷹,把她扔出去。」白棲嶺頂煩跟他哭窮的人,讓獬鷹把她扔出去。
「我自己走!」花兒料定這買賣是她的,又跟白棲嶺耍起了橫:「那霍靈山本來就是要命的地兒,一百文就是打發叫花子!我人雖窮,但不是叫花子!沒有二白文,我不去!」
說完轉身就向門外沖。
她來了白府幾次,每次都走鬧著走正門,走著走著竟走習慣了。當著白棲嶺的面往正門方向跑。
「站住!」跟在身後的白棲嶺喝住她:「你往哪走呢?」
獬鷹這下替自己捏了把汗,上前一步:「花兒姑娘,這邊請。」
「我不走角門,我偏要走正門。我打正門進來的,就要從正門出去!」她有意氣白棲嶺。好你個白老二,你說讓人跟你去賣命別人就要跟你去賣命、你說要給一百文就給一百文,我偏不。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