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你們的狗眼了!花兒心裡罵道,我才換身皮你們就不認得,虧了往日幫你們跑東跑西!好不容易出了城,耳根子清淨了,她又覺得冷。
阿虺趕車是個好車把式,一直不快不慢地,讓她跟得省心些。碰到個溝溝坎坎他還要提醒花兒:「慢些。花兒。」
「阿虺哥哥,您跑起來,把白二爺屁股顛成四瓣!」花兒故意大聲說,聽到的人捂著嘴不敢笑出聲。
「好好走你的,休得無禮。」騎著馬的獬鷹道。
「貼身書童不是也要坐轎嗎?你看前一任知縣家的小公子那個書童,整日坐轎子跟小公子閒逛。為何我做貼身書童就要在外頭走呢?這手凍僵了還如何研墨?如何翻書?還是說白二爺就沒有看書的習性,找個貼身書童只為了裝文雅?」花兒對此心生不滿,大聲嘮叨。
白棲嶺一把推開窗,揪著花兒的髮髻道:「那知縣腦袋已經被砍了;他家小公子也被發配了,你要學嗎?」
「學!好歹不用做凍死鬼!奴才若是知道做這走路的書童,當初就該跟你要三百文一日!這是人遭的罪嗎?」她哈一口氣,水霧就掛在了眉間上睫毛上:「你看!我要凍成冰人了!」
花兒真的快要凍透了。這齣了城一路狂奔,她跑得冷冷熱熱。天寒地凍,她跑了半個時辰,眼看著再跑小命就沒了。
「奴才不管,奴才就要貼身伺候!」
「就算眼下貼身伺候,後兒過霍靈山你也是要下來的。」獬鷹在一邊道。
「為何?」花兒不懂:「那霍靈山是什麼地界,萬一遇到山匪我能有馬車跑得快?」
獬鷹在白棲嶺幽幽的目光後意識到自己的多言,尋了個藉口打馬去前頭了。花兒見他一溜煙跑了,看著白棲嶺:「白二爺不會想著遇到山匪就把我留給他們吧?那您幹嘛要我扮成男的,莫不如舉個牌匾寫著:商隊有女人!」
「閉嘴。」白棲嶺說:「多跑跑長個兒!」
「二爺您還看不出來嗎?奴才個子矮那是奴才吃不飽睡不好挨累太多!」
花兒從前也聽聞,有經過的商隊被劫,時常丟下一兩個人讓山匪去發賣。至於賣到哪是從不過問,反正人命比草賤。那白棲嶺揣著明白裝糊塗,半句話都不答她,這讓她心生疑竇。
但她不依不饒鬧著要上車,白棲嶺被她嚷煩了,索性如了她願。車上哪有一本書,亦沒有什麼把件,那白棲嶺只是干坐著,沒有任何事干。
花兒覷他眼色,見他半閉著眼,兇相斂了些,竟能看出一點人樣來。兩道濃眉、一道高鼻、薄唇紅潤。這人萬萬不能睜眼,不然殺氣騰騰惹人厭煩。
花兒小心翼翼伸出手去烤火,心中琢磨著獬鷹說那話到底是何意?按理說過霍靈山應當全速前進,要她在外頭拖什麼後腿呢!這其中一定有詐。突然想起消失的飛奴來,覺得這其中會否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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