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華裳搖頭:「白二爺休要說下去了。此事已成定局,華裳之所以與二爺說這許多,是因為華裳不想鬧出別的事來。華裳想去做那韃靼王爺的側妃,想讓父親離開良清這個地方光明正大回到京城去,想替父親討回葉家的榮耀。」
「你可知那韃靼…」
「華裳知曉。苦寒荒蠻之地,茹毛飲血。那又怎樣?難不成我們不飲血不吃人嗎?那那些丟失的孩童又去了哪裡?」葉華裳眼中含淚:「望白二爺成全。華裳的家仇是定要報的。你往後好好活著,我不會覺得愧對你。若你因為我惹出什麼事端來,那你不如現在就拿走我的命吧!」
話已至此,白棲嶺不知還該說些什麼。他既不能帶她遠走高飛,又不能即刻幫她報仇,說到底他只是一介商人而已。葉華裳是什麼人,他從最開始就清楚。他追來松江府,無非是想見她一面,看她是否安好。如今見了兩面,葉華裳心意已決,白棲嶺絕不會阻攔。他中意一個女子,絕不會斬斷她的翅膀。
他後退一步,對葉華裳抱拳,鏗鏘道:「後會有期!」而後轉身離開。
花兒坐在馬車上,將他們的話聽去五分,知曉白棲嶺此刻傷心,也再說不出忤逆他的話來。她自認對情愛知之不多,亦沒有葉華裳那樣的家醜國恨、父輩榮光,她只知曉活著就很難。
下一日葉華裳將去京城,隨七公主的和親隊伍去到它國。她行李倒是十分輕便,一輛馬車都未塞滿。踩著薄霧出發,帶著她已半瘋的父親。她頻頻回首,又頻頻拭淚,終究還是怕了那遙遠的韃靼國。
白棲嶺帶著東西在身後跟著她,一送送了十里。葉華裳的馬車終於停下,她跳下車來尋他。
「二爺別送了。送到京城又如何?」葉華裳道:「被別人知曉了要被詬病的。」
白棲嶺跳下馬,指著身後的東西:「那些是你的,從前是你的聘禮,往後就是你的嫁妝。華裳,無論你往後遇到什麼難事,你只管想著:你的娘家有的是銀子。」
葉華裳含淚帶笑,終於點頭:「感激二爺。華裳收下了。」
「那我再送你十里。」
「十里又十里。」葉華裳道,轉身回到車上。她想,她來世上一遭,除卻父母至親,還是遇到過良人的。趴在窗縫上看他的馬隨著她的車慢慢地走,而他緊抿著嘴唇,不知作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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