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腹痛,在那桌上又趴了會兒,這才往家走。她惦記那張紙上的字,進家門又挑幾個出來死記硬背,而後再出門,這次去的是茶肆。那茶肆算帳的先生認得她,她去問幾個字那先生倒也願意教,認真給她講了講。
花兒只問了三人,就意識到銜蟬抄寫的東西不簡單,她生怕為銜蟬惹麻煩,就將那頁紙藏在了一個穩妥的地方,也不敢問太多人太多字,琢磨著過幾日再說。
阿婆不知曉她在折騰什麼,只當她在忙活什麼賺錢的營生,這時想起了飛奴,念一句:「飛奴也不知去哪了,真就沒影了。」
花兒捏了捏身上戴著的平安符,又躺回樹下。
她在飯莊裡跑堂的時候聽有人念叨:霍靈山的人年後很消停,小一個月沒下山了,不知在醞釀些什麼。也有人說霍靈山的人與其他地方的匪被朝廷招安了。有人反駁:招安這麼大事能一點動靜沒有?花兒想或許沒動靜就是好事。
傍晚時候銜蟬回來了,她們站在門口說了會兒話,她就匆匆回到家關上門。花兒跟阿虺、照夜一起去打更。
照夜這些日子不知在忙什麼,哪怕到了夜裡也時常消失。這一日仍舊如此,剛走了一條街,他就說有差事要辦,走了。
花兒問阿虺可知曉照夜在忙些什麼,阿虺搖頭:「自打去給白二爺趕車,就沒什麼機會與照夜哥閒談了。前段時間說夜裡總去審細作,這些日子他就什麼都不說了。」
「別回頭跟飛奴一樣突然就消失了。」花兒說道。
「不會,銜蟬還在呢!照夜哥是要娶銜蟬的,他不會丟下銜蟬自己走的。」
阿虺說完想起什麼似的,對花兒說道:「老管家今日來找我,說讓我準備準備,跟著二爺去京城。說是過年時候再回來。」
「那你去嗎?」
阿虺撓撓頭,似是很為難:「阿宋太小,我娘身體又不好,若是去了我不放心;若是不去,恐怕再也尋不到這樣大方的主雇了。」
花兒則安慰他:「你儘管去,家裡還有我。小阿宋跟我好,不行可以過來跟我住。你娘也過來,跟孫婆我們擠一擠,也能有個照應。」
「我是怕拖累你。」
「有什麼可拖累的?做個伴罷了。銜蟬呢?會跟去嗎?」花兒問。
「我不清楚,老管家沒說。」
花兒有些捨不得阿虺,眼見著身邊玩伴越來越少,去年冬天一起去河邊鑿魚的人一個個走掉了。她想,最後柳條巷不會就剩她一個人了吧?
她極少傷春悲秋,此時情難自控,這更打得心不在焉,喊錯了好幾回。前頭的衙役回頭看她幾次,笑她是不是被小鬼攝去魂魄。見花兒不搭腔,就又回身念叨起近日的怪事來。
起初是朝廷突然把城外的守軍抽調走了。那守軍在燕琢城邊百餘年了,任皇帝換成哪一個,這守軍都沒離開過。他們的大營比城裡的屋舍還要堅固,人比野獸還凶。不凶也看不住韃靼的馬。他們撤退那一日對面的韃靼炮仗放得震天響,甚至還有人騎著馬來到大營前跑了一圈,在大營前揮鞭子。即便如此,那守城的人只是看著,最終頭也不回開拔了。這就等於把自家的大門圍牆拆了,請君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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