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眼皮跳,路過墨坊找銜蟬要了紙片貼上,看銜蟬刻了會兒模子,而後決定去找白棲嶺。她自知從白棲嶺口中套不出話來,但有時可以從他講話的態度中琢磨出點什麼來。她到的時候白棲嶺正砸功夫架子,那木頭被他打得晃來晃去,他那一身腱子肉可真嚇人。自打看過白棲嶺殺人,花兒倒覺得他不長這樣才是奇怪。
「你當我白府是你家呢?跑慣腿了?」白棲嶺問她。
「那倒不是。」花兒把那急報的事說了,試探白棲嶺:「能是什麼事呢?」
「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大營的事。」白棲嶺這次沒有故弄玄虛:「那守軍撤了,大營是擺設,我猜這次的急報是遇戰不戰。」
「什麼意思?」
「韃靼如果來犯,跑就是了。」
「那照夜哥哥怎麼辦?」
「能怎麼辦?跑。」
「照夜哥哥才不會跑!只要燕琢的百姓在,他絕不會抬腿就跑。」
「那送死就好了。」
白棲嶺的態度激怒了花兒,她沒與他吵鬧,卻坐在小木凳上掉起了眼淚。她鮮少如此,白棲嶺覺著新鮮,靠在塌上看她哭。琢磨著哭幾聲就算了,她哭著哭著卻嚎啕起來。白棲嶺看到獬鷹和哼將的腦袋透過開著的窗子探進來兩次,以為他白棲嶺又把這東西怎麼了。於是凶她:「再哭滾出去!」
花兒哭聲更大,他心煩,幾步到她身後捂住了她嘴:「再哭悶死你。」
哭聲轉為嗚咽,淚水落到白棲嶺手上,他嫌棄地拿開,移到她前頭,蹲在那看她。花兒也不知自己怎麼了,哭一哭,開懷了,又覺著自己如此這般的確不像話,破涕而笑。
「德行!」白棲嶺罵她一句,興許是因為要走,往後很難再見到眼前這個人,白棲嶺竟有一點心疼她。擔憂這個擔憂那個,似乎總有擔憂不完的事,著實可憐。但想到她夜裡總擾他清夢,就覺得她這麼操心也是活該。
她是故意的,白棲嶺當然知曉。這個狗東西夜裡一到白府前街就扯著脖子喊,他收拾她,她就斥責他耽誤她上職,除非給她一百文她才會閉嘴。蹬鼻子上臉的勁頭很是惹人厭。
可這人沒有壞心眼,對她身邊的人掏心掏肺,把每個人都記掛在心上。白棲嶺極少被人這樣記掛,有時難免好奇,他們主僕一場,若有朝一日他生死難料,她會不會也像此刻一樣為他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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