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兀自喝酒,把個飯莊搞得靜謐駭人,也因著他坐在那,燕琢城裡人根本不敢進來,只有零散外鄉人進來歇腳。說書先生也不知這書是該說還是不該說,索性給自己沏了壺茶,坐那搖起了扇子。
白棲嶺也不管那些,他今日來飯莊自有他的道理,他即將向京城開拔,有一些東西要走碼頭,他坐在那喝酒,看看碼頭上的風吹草動。那花兒跟他置氣,坐在河邊望天。白棲嶺知曉她氣什麼,她雖然貧苦,但骨頭很硬,獬鷹說要她做小,算是戳到她痛處了。
他白棲嶺根本沒有娶妻納妾的打算,枉她做他狗腿子那麼久,一點腦子都沒有。
二人各自生氣,卻也都沒閒著。白棲嶺看著碼頭上孫家的船,對哼將耳語幾句,哼將就走了。那花兒也看著孫家的船,琢磨著似乎不太對勁。
那孫老爺自打被割了傢伙以後極少露面,這一日卻坐在自家貨船前頭,親自督導搬貨的人,要他們輕拿輕放。那箱子裡的東西似乎很沉,路過花兒的時候她依稀聽到喘氣聲,再路過她,她耳朵就豎了起來,聽了半晌,心裡有譜了。
孫老爺的貨船運的都是人!
燕琢城還在宵禁,他的東西只能白天搬,人麼,拿著通關文書進來就好,何至於裝在貨箱子運進來呢?花兒假裝曬太陽曬困了,躺在那河堤上閉目養神。那孫老爺瞧見她了,背著手踱步到她面前,命下人踢她一腳。花兒坐起身來看著孫老爺,奴才相就出來了:「孫老爺,是孫老爺!您八成不記得奴才了,奴才去您府上伺候過。」
「我記得你,你是白棲嶺的狗腿子。」孫老爺冷笑一聲:「你怎麼不願意給他做妾?」
「您這話說的,奴才只求個活路,那白府豎著進橫著出,奴才不敢。」
孫老爺看她一眼,再看一眼坐在飯莊裡喝酒的白棲嶺,陰險一笑,說道:「不願去白府做妾,那來我府上如何?」
「您府上的活計奴才笨手笨腳幹不了,嘿嘿。」
那孫老爺對下人使個眼色,下人從衣袖裡拿出一個錢袋子,從裡頭數出五文錢塞進花兒手心:「孫老爺賞的。」
「謝謝孫老爺,謝謝孫老爺。」
花兒接了錢,心道這些當老爺的殺人都不用刀,幾文錢就能把人離間了。果然,在她回到飯莊後,狗東西白棲嶺要她把那五文錢丟給要飯的,轉身罰她面壁思過。飯莊裡人來人往,白棲嶺嫌她礙事,要她去外面站著,站給整個燕琢城的人看,要別的老爺知道:他白棲嶺的人,哪怕餓死累死,也輪不到別人來賞。
別人小心翼翼,只有說書先生敢給她送點水,帳房先生給她端碗麵條。
她安心喝了吃了,心裡也想清楚了。白棲嶺這是又要算計她呢!不然以他平常的做派,把她一捆,使勁嚇唬她一通就完事了,何至於讓她在這裡站著?她心不甘情不願,卻還是陪白棲嶺演戲,偶爾探頭過去看一眼還坐在那的白棲嶺,哼一聲,總之面上不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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