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想到他要受剮刑,就在心中笑他:看吧!要你一身傲骨,最終還不是要被人拆了骨頭?白天怎就如此漫長呢?他那碗斷頭飯她何時能給他送去呢?
花兒覺得對不起白棲嶺。
好歹主僕一場,他待她實在稱得上好,她卻對他見死不救。那有通天本領的白二爺如今在那絞刑架上,怕是再也變不出翅膀了!
飛奴跟在她身邊,她坐在那看白棲嶺之時,他也看白棲嶺。二人所想也大致相同:待明日天亮,那曾在燕琢城隻手遮天的人物就要死了。
天黑了,花兒親自為白棲嶺做了碗面,知曉他好茶,還給他泡了碗茶,而後端著一步步到他跟前。那算命的命人老遠就攔住飛奴,亦不許別人靠近他們。
「給二爺做了碗面,吃罷!」花兒筷子挑起一口面,輕輕吹了兩口,遞到白棲嶺嘴邊。白棲嶺頭撇過去不肯吃,卻問她一句著實無關痛癢的話:「你怎麼不給我回信?」
「你都要死了,回信你也帶不走。」
「我死不死與你回不回信並非一件事,你別跟我打馬虎眼。」
「受傷也擋不住你的嘴!」花兒被他問的來氣了,一筷子麵條塞進他嘴裡,白棲嶺囫圇咽了,還想說什麼,花兒又一口塞進去。
再餵一口,她就哭了:「這是二爺的斷頭飯,明日二爺就要受剮刑了。剮刑就是…」
「我知道剮刑是什麼。你哭什麼?你都不給我回信,還有臉掉金豆。你給我憋回去!」
他講話中氣過於足了,以至於花兒恍惚以為他並未受傷,接著月光湊上前去看。髮絲掃在他胸膛,他不耐煩地噝一聲,要她滾開。
花兒哦一聲,仰起頭看白棲嶺。他全然不把剮刑放在眼裡,見她看他,又執著地問:「為何不給我回信?」
這白二爺從生至死都是這般模樣,就是要討個說法。
「我若回了,你知曉我過得好,就不會有下一封信了。」
左右他生死難料,花兒也不吝與他講些真話:「二爺每一封信我都翻來覆去看幾十上百遍,打小沒人給我寫過那東西,一是新鮮,二是珍貴,於是總愛不釋手。二爺不必擔心那信被狗看去了,狗可沒有我這般有良心。」
白棲嶺垂眸看她,她明明要難過死了,還在他面前裝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照夜和谷為先走的時候,白棲嶺就猜到她與霍言山交換了條件,也大致猜到她用的是什麼路數。在她能選擇救誰之時,她拋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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