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聞言跑過去,捧起一把來看,那泥沙隱隱有金色。和柳枝對視一眼,二人忙叫谷為先過來看。
他們一瞬間有一個念頭:這是一條流金河嗎?孫家祖先是因著發現這個才有銀兩捐官的嗎?
他們都說不準,只因那細細的沙,著實不會有大火候,可它就那樣隨水流流淌著,又令這條河格外璀璨。
「或許,往前走?」柳枝問。
花兒搖頭,但笑笑說道:「至少眼下不用愁鹽巴不夠了,那河水咸著呢!」
「你說什麼!」谷為先以為自己聽錯了,以他多年山河遍歷的情形來看,這裡不會有鹹的河水。
「少將軍自己去喝一口,鹹的!」花兒慫恿他自己去喝,而谷為先蹲在河邊之時,甚至有些許顫抖。
那水,果然是鹹的!
他愣在那,一時之間大腦空白,過了很久才緩過來,孫家可以靠淘金沙捐官,這顯而易見,但這條流金河的寶藏不是金沙,從來都不是!孫家定是知曉了這一絕等的秘密,是以要拿它去霍靈山換些什麼!
那麼,已經先到的尋找寶藏的人知曉嗎?或許他們也發現了。谷為先一時之間無法呼吸,他將花兒拉到一邊,悄聲說道:「此事至關重要,打現在起,我不能離開這裡,照夜也要做好背水一戰的準備。是以這差事我交與你和柳枝辦。」
花兒見他如此謹慎,就附耳過去,在聽到谷為先打話後猛地睜大了眼睛,多一句話都沒說,轉身拉著柳枝就跑了。
柳枝知曉事情不一般,也不多問,背起自己的弓箭就隨她跑了。她們毫不猶豫扎進地下道,花兒因著走過一次,對那裡面已經熟知於心,裡面橫陳著一具具屍體,她提醒柳枝躲過去。
在她踏過一具屍體時,忽然被一隻手死命抓住了小腿,她驚叫一聲,將白棲嶺送她的鏢射了出去,那沒死透的人徹底死透了,而她甚至都沒停下看。
柳枝拿起火石點燃了火把,二人看到了河邊的慘烈。谷家軍的人、敵人,他們的屍體交疊在一起,已不大能分清誰是誰了。儘管她們穿過這個屍坑一樣的地下道十分害怕,卻也相互拉扯著繼續向前走。他們不知這些屍體或否慢慢腐爛,最終歸於地下,而這裡又恢復如常,像從未有過一場混戰一樣。
花兒寬慰柳枝:說書先生說江湖熱鬧,你方唱罷我登場,搖旗吶喊的都不知跟隨的是誰,只管喊就對了。
她給柳枝講很多從前從來的故事,柳枝漸漸不怕了,她也不怕了,二人在那條地下暗河裡,暗暗滋生了膽量。出了洞就下雨,她們也不敢停,冒著雨在林間奔跑。
花兒有幾次已經支撐不住了,但想起谷為先的話,就不敢停,甚至連喝水吃東西都沒有停下過,終於奔回了大營。
見到谷翦之時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急急道:「流金河馬上一役,流金河有罕見的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