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那晃了晃,舉著刀的手猛然向下欲扎透谷為先的脖子,花兒大喊:「老虎!老虎!」
快要倒掉的老虎沖了上去,咬住了那人的脖子。
花兒猶如被暴雨拍打的野草,無論如何都挺不直身姿,一點點向谷為先爬去。而後者,終於費力地睜開眼,拼盡全力坐起身來,看著在他身邊倒下的老虎和那具屍體,還有費力朝他爬著的花兒。
「孫燕歸,你別動。」他說:「你別動,你受傷了。」
他用力給了自己兩個巴掌,而後找東西蒙住了自己的臉。這大霧有問題,這大霧裡面不知有多少瘴氣。他仰頭灌了很多水,然後走到花兒面前,抱起她的脖子要她喝水:「喝水,吐出去。」
花兒的額頭上滿是虛汗,牙齒打顫,聽話地喝水,在谷為先遮住她口鼻之時說道:「幸好,幸好少將軍沒事。」
谷為先摸她滾燙的額頭,最終將她拖去河邊。河邊的瘴氣似乎是薄一些,他極力控制自己睡去的衝動,為花兒的手臂清理傷口,倒止血散,又拿出草藥嚼碎了塗在上頭。
花兒一直在抖,一直在說胡話。谷為先隱約聽到她喚「阿婆、阿婆」、「阿公、阿公」、「阿虺哥哥」,轉頭又罵:「白老二,你壓得我胳膊好疼」。有時她會抽泣:「阿公,阿公你在哪,阿婆走了,一頭撞死了。」
谷為先聽著她這些胡話,察覺到她內心最深處的痛苦,被平日裡嬉笑怒罵的孫燕歸隱藏了。他幫她拭汗,她嚷嚷冷,他就將衣服脫下裹住她,她還是冷,他索性抱住她。
天亮以後,大霧帶著瘴氣散去,有人慢慢睜開眼,緊接著而來的便是此起彼伏的嘔吐聲。花兒這一夜好像經歷生生死死,睜眼的時候心空了一大塊一樣。看到谷為先,想起昨晚的事,便坐起來:「有人要殺你!我…」
「我知道,你和老虎救了我。」谷為先將她按回去:「孫燕歸你睡吧,你累壞了,你的傷口紅腫有膿。」
「那人是誰?誰要殺你?」花兒急急問。
「是自己人,跟了我很多年。此事很蹊蹺,還需要再查。」
「自己人?怎麼…」
「是看守過匪首的人。」谷為先道。
花兒想起那不知有多少層臉皮的算命先生,也想起在燕琢遭屠城後她於廢墟之中做的那個夢,她偏偏夢到他,夢中的他還是一派好人模樣,要她七年之後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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