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棲嶺又踩了幾腳,思索半晌,突然說道:「跑!」
其餘人被他嚇到,不敢怠慢,瘋了一樣隨他向洞口跑去。腳底的水聲愈發地大,他們的褲腳被打濕了,再過片刻,水就到了膝蓋,跑起來十分困難。花兒跑不動了,白棲嶺一把扛起她,帶她逃命。
花兒不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在白棲嶺肩膀上問他:「怎麼回事?」
「先別講話!活命要緊。」
白棲嶺不敢與花兒說眼下形勢究竟有多嚇人,他在沿海之地看過漲潮,與此無異。這條流金鹽河,看起來是一條河,卻有著海的種種脾性,譬如這漲潮。
火把被水打滅了,周遭陷入黑暗,照夜大喊:「跟我走!」他一邊依靠記憶,摸著向外走,一邊不停地發出聲響。花兒要下去,被白棲嶺拍了一把屁股:「老實點!」
她不敢動了,抱著白棲嶺脖子。她自己也納罕,白棲嶺不在之時,多危難的情形她都能殺出一條生路,他在,她就懶了,大概知道自己八成死不了。就著黑,親一口他耳朵,白棲嶺又拍一把她。她則輕聲道:「我也想二爺。」
此時說這句話前後語都不搭,但花兒就是想說。
「待會兒出去你再說一遍。」
總算是見到了些微月光,待他們出了洞口,衣裳都貼在身體上,再回望那流金河,水從洞口奔涌而出,整個洞口都被擋住了。而眼前的草場,在月色之下閃著金黃的光。營地散落之上,幾隻老虎威風凜凜坐在那,眼裡冒著光。
這景象白棲嶺也第一回 見,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陳情,只得玩笑道:「谷家軍連老虎都收?」
「當然!」花兒一邊擰衣服上的水一邊驕傲地答:「這算什麼,再打下去,連河裡的魚都能游上來幫我們射兩箭!」
「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次。」白棲嶺調轉矛頭,想再聽她說一次想他。花兒卻嘿嘿一笑,撒腿跑了。
身後那草地上儘是她留下的水印,好像她是一隻剛上岸的水妖。
白棲嶺的心又飄忽一下,覺得那水妖美則美矣,就是「冥頑不化」,需要他好好教導一番。至於從哪裡開始教導,他心中沒什麼主意。
那「水妖」跑幾步停下,月光下對他笑:「說的是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太忙了,明天八千字補上,未來四天都定時22:00,大家記得早點來看
第64章 額遠河硝煙(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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