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笑,周遭更為安靜。這女先生下車時快要碎掉一樣,此刻卻又活過來了。她那樣美,有人悄聲說起當年曾跟她念過書。女先生教人寫自己的名字,要沒有姓氏的人選一個自己喜愛的姓氏。
「女先生只教識字嗎?」有人問。
「不,女先生還教堂堂正正做人。」
這些事這幾年無人敢提起,就像壓箱底的衣服,久而久之就忘了。這一日忽然想起,翻騰出來,上身一試,竟這樣合身。於是一下就通了,還有人提起那憑空消失的曾經的七皇子,說那七皇子最主張讀書,說無論出身如何,都該讀書。
這小聲的議論在皇帝的車馬駕到時戛然而止,眾人紛紛跪地,唯有銜蟬站著不肯跪。婁擎看到雪中而立的銜蟬,仿若回到華年與婁夫人的初相見,心中驀地生出一股罕見的憐惜來。
這一次他沒有打她,亦沒有責備她,反而拉起她的手,裝出一副有情有義的樣子。外邦人對天子好奇已久,此時得見,發覺那天子身上籠罩一股寒氣,令人毛骨悚然。
婁擎命眾人站起身來,並問其中一人:今日這燈市,最令你稱奇的是什麼?他問那人,正是被戒惡卜卦那人。於是那人怯怯指著戒惡的卦攤:那裡,奇准無比。
「哦?那朕倒是要去看看。」
於是扯著銜蟬向卦攤走,察覺到銜蟬的掌心微熱,就譏諷道:「終於熱了?」
銜蟬只顧走路,並不應付他,在途經照夜和花兒之時,目不斜視。
戒惡此時卻捂著心口倒地不起,侍衛上前踢他起來為皇上卜卦,他擺手:「今日心力已竭,無法卜卦了。還請皇上恕罪。」
「何時能卜?」
「三日後。」
戒惡滿頭是汗,渾身顫抖:「心力盡了,心力盡了。」
婁擎就問一旁的白棲嶺:「他說的可是真話?」
「真假不知,但適才的確忽然暈厥。」
婁擎仔細看著戒惡,那老和尚透著一股子圓滑,但目光又慈悲,倒是與其他人不一樣。婁擎對戒惡感興趣,人也就大度一些,點頭道:「三日後,酌情宣你進宮。」
言罷扯著銜蟬走了。
燈市又恢復熱鬧,白棲嶺對戒惡道:「你可知常人進宮出宮都需要留下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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