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有話可直說。」
戒惡則搖頭:「不知是人是鬼。」
「方丈在說我?」
「貧僧說的是這個世道。」
而後再不肯多說。
從窗縫看下去,外頭很多生人,就連戒惡的門口都隱約有響動,白棲嶺手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指了指門口。轉手拿起一個杯子摔到門上,外面安靜片刻,緊接著傳來人跑走的聲音。
白棲嶺輕聲道:「方丈,雖是從宮裡出來了,想必您也看到了,這往後可就跟著許多尾巴了。榮華富貴固然重要,但刀尖上討生活並非易事。」
戒惡聞言笑了:「白二爺覺著這榮華富貴多少足夠?」
「人心不足。」
「白二爺呢?」
「看天意。」
花兒碰巧走到戒惡門口,聽得這幾句相互試探,知曉他們眼下都有顧慮。花兒也有,來到京城後,她看到世事難料,人心隔著肚皮,哪怕是街邊賣饅頭的老嫗都有自己的心眼,甚至無法辨明其身份。
「進來。」
裡頭傳來白棲嶺的聲音,故作威嚴,要她進去。花兒不情不願進門,看到戒惡一閃而過的探究神情,想轉身就走,卻被白棲嶺喝住了:「給我站住!」
這一聲屬實嚇人,花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只見他板著臉訓斥她:「把門關上!方丈的門是你說推就推說走就走的?豈有此理!」見她站那不動,自己則兩步過去關上門,將她扯到桌邊,指著那把凳子道:「坐下!」
他這一頓急頭白臉,惹得花兒原本就煩躁的心很想拍打他一番。但此刻戒惡在場,她不好發作,只是皺著眉不耐煩問:「白二爺有何吩咐?」
「我欲請方丈來我府上喝酒,辛苦姑娘作陪。」
「陪不了。」
「陪不了也得陪!」
戒惡在一旁笑了。
他二人裝得著實辛苦,而他老人家在一旁看戲自在,有心幫白棲嶺一把,就好聲好氣與花兒道:「今日的確想與二爺對飲。貧僧來京城之所以能起勢,都仰仗了二爺。今日又恰逢三九第一日,燙壺熱酒,吃些好的,好貓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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