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棲嶺則面無表情,只擺了下手,那經管進城十餘家布行的掌柜的便人頭落了地。鮮血噴濺出來,一旁恰巧坐著錢空,衣裳瞬間被染紅。錢空閉了閉眼,又睜開,到底也是見過世面的,起身脫掉自己的外褂,蓋到了地上的那顆頭上。
眾人終於真正見識到了白棲嶺的瘋癲,坐在那一動不敢動。
柳公清了清嗓子道:「諸位貴人不必害怕,我家二爺頗講一些道理。今日若不是欺辱到白府頭上,二爺也不會在自己大喜的日子這般。事已至此,各位請回罷,二爺自己報官了。」
眾人聞言轉身就走,外面街上的雪地上瞬間就布滿雜亂的腳印。消息瞬間就到了宮裡,小太監又繪聲繪色地秉承:「當即就砍了腦袋,說那人出賣了他。」
婁擎冷笑了一聲,他自然明白白棲嶺今日接連發瘋為了什麼。其一,為了不娶朝瑰;其二,為給他臉色。但白棲嶺還是沒有瘋到底,若瘋到底,他會直接殺到他面前來。
婁擎不信白棲嶺有這個腦子,然不出一個時辰,侍衛聽到有人叩宮門。深更半夜叩宮門,無人敢有這樣大的膽子。更何況那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箭手還在,若有動靜萬箭穿心。
侍衛打開宮門,看到前面整齊陳列的三具屍首,放眼去看,周圍空無一人。蹲下身去分辨,那躺著的分明是御前的人。
速去御前稟報,婁擎聞言眉頭皺起,白棲嶺果然膽大,而他目前尚未有證據那三個侍衛就是他殺的。婁擎暫且吃了個啞巴虧,他何曾吃過啞巴虧?心中已然開始醞釀將白棲嶺五馬分屍了!
花兒躺在白棲嶺身邊,聽聞這一切,並未震驚,只是感嘆:「白二爺果然是瘋人。」她不怕白棲嶺發瘋壞事,她甚至在想:或許今日搶親也非他一時衝動。又或許搶親是衝動的,但當他帶著搶來的人走街串巷之時,頭腦里已然有了後面的一切。
她轉過身去看著白棲嶺,燭光中的他陰著半邊臉,屬實是一般女子不敢直視的臉。可她偏覺得這張臉生得好,不怒自威,高山峻岭一樣的臉。猶記初次相見,是燕琢城的大雪天,他掀開轎簾,透過無邊無際的雪看了他們一眼。那一眼,幽深的眼睛要將別人的人頭釘在城門樓子上一樣。
那時飛奴還啐他,所有人都啐他,但都只敢在他身後。
那時她怎會想到如今這人就在她身邊,成為了她的夫君呢?
手指在他鼻尖上點了點,人湊過去看他。白棲嶺反倒不自在,臉一挪:「看什麼?」
「看我那夫君洞房花燭夜怎麼跟死了似的。」言罷嘆口氣,拉起他的手親在掌心上。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