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那樣干坐著,姑娘也不彈曲兒了,也無人調笑了,只有外頭喊打喊殺的聲音不時傳進來。
有人不時讓老鴇去門口看外頭是何光景,老鴇每回小跑著去,捂著胸口跑回來,說的都是:「又死了,又死了。」
這抓的究竟是誰?白棲嶺和花兒心中都有數,只是不知道太后究竟要如何抓。三更時候,依稀有了眉目。那些黑衣人從京城的各個角落押著人來到了風月樓前。
一股濃重的異香在夜晚彌散開來,花兒猛然攥緊拳頭,死死盯著那些被抓來的人。那香氣她再熟悉不過,飛奴、「貴客」身上均有。
太后太過聰明。
白棲嶺幾乎未與她有過正面交鋒,從前婁褆總與他說:婁擎已是十分聰明,但卻遠遠不及他母后。白棲嶺從不敢掉以輕心,今日仍被太后的頭腦所驚。畢竟她身在宮中,不過大壽之日出來一趟,這街頭鬧鬼別人尚沒有頭緒,她卻想到了要抓那些身上有「異香」之人。
白棲嶺知曉花兒擔憂飛奴,他也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尋找,所幸太后抓的人里,沒有他的影子。
那些人在風月樓門前跪了一會兒,便被押走了。風月樓里除了花兒和白棲嶺,都不知太后為何要抓這些人,然而那香氣卻是要了人命了,再過片刻,酒客們開始興奮起來。就如上次一樣。
他們的臉開始漲紅,端起酒罈朝嘴裡倒酒,而後大聲說起污言穢語;還有人開始動手脫自己的衣裳,露出醜陋的身體,一時之間群魔亂舞起來。
唯有白棲嶺、花兒、太后三人,平靜如常,但他們的額頭卻也有了細細的汗意。
太后長久地盯著花兒,目光充滿審視和沉思,為何那異香於她而言毫無用處?她究竟是誰?果然白棲嶺大張旗鼓搶的人,也非池中之物。
花兒直面她的注視,她終於明白為何她今日要來風月樓了:她已然知曉了「貴客」這一人物、也知曉她和白棲嶺在這裡,於是她學那貴客,一頂小黑轎來了,坐在裡面指點天下。
太后在臨幕。
太后和「貴客」,是故人。沒錯,他們一定是故人。
花兒意識到谷為先是對的:此去,生路無多。
驀地展顏一笑:也是,若那樣容易,那對母子也不會活到今天。想殺他們的人太多了,他們每一回都能見招拆招,安然到今日。他們又怎會是那毫無用處和腦力的廢物呢?
太后也回她一笑,只是那笑容很虛飄、陰冷,甚至帶著一點憐憫。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一場女人間的較量。她們都忽略了白棲嶺,好像他是一個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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