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蟬猛地看向他,轉瞬笑了:「這世上哪裡還有故知,不過是些見利忘義的小人罷了。」上前一步,繼續緩緩說道:「就連母子情誼、兄弟手足,都可能頃刻翻臉,更何況是毫無意義的故知。」
婁擎的眼睛微閉上,揣度銜蟬的話,而後眉頭揚起、罕見地誇讚她:「你果然不是婁夫人,婁夫人沒有你這般隱忍。你究竟知曉朕多少事呢?」
「無論知曉皇上多少事,都也只是爛在心裡罷了,在這三巷的院子裡,無從說起。」
「你是在表明你與朕一條心麼?」
「並不。」
銜蟬衣袖一甩,坐在小凳上、眼睛死盯著門。她的「故知」究竟是一個還是幾個,她心裡盼著是那一個但又最好別是任何一個,她奢望這不過是誤會一場。
然而那腳步聲近了,鐐銬的聲響擦在雪地之上,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被推搡進來,在門檻那裡摔倒了。銜蟬睜大了眼睛,騰地站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章,第三卷 完
第98章 春閨夢裡人(二十七)
屋內很靜,銜蟬跌坐回椅子上,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人兒,當年他們在燕琢城一別,並未想到此生還會面見,又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
飛奴被人從地上架起來扔到了銜蟬腳下,他抬起頭看著銜蟬笑了,露出被血浸紅的牙齒。
「好久不見。」他說,而後頹然倒在地上。
銜蟬不知為何會是飛奴,怎麼會是飛奴?她轉身去拿了一條薄被蓋在飛奴裸露的身體上,這才轉身看向婁擎。
「見到故人可開心?」婁擎一邊把玩著拇指的扳指一邊問道。
「世上沒有任何故人在這等情形下相見會是開心的。哪怕這故人不過是個見利忘義的小人而已。」
「既是小人,留他何用?殺了便可。」
「儘管動手。」銜蟬一動不動,並沒對婁擎低頭,甚至蹲下身去對飛奴低聲勸慰:「死不過是一眨眼的事,你害怕就閉上眼睛,不必搖尾乞憐,只管去死。來世做個好人。」
銜蟬知曉婁擎最痛恨沒有骨頭的人,他殺那樣的人眼睛都不會眨。而飛奴受了那樣重的傷還沒死,則證明他暫且沒向婁擎低頭。銜蟬好怕飛奴為了她而低頭,那他一定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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