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來稟,皇上來探望太后了。太后也不做聲,意思是要他候著。在她的面前擺著幾根簽,她隨意抽一根,不出意外又是上上籤。
婁擎不請自入,站在佛龕前看了會兒,而後道:「母后,兒臣這幾日身子骨不舒服。適才宮人端上來的清粥,兒臣看著噁心,便命他們端去餵貓。也是壞事,不過是一碗粥,那貓喝了後先是如醉了一般在地上打晃,緊接著口吐白沫,最後爪子一蹬,死了。」
太后從佛龕前站起,婁擎上前扶她,用力捏緊她衣袖。
「你宮裡出問題了?查了嗎?」太后問。
「查是查了的,查不出什麼來,隨便抓幾個殺了,眼下血還沒刷乾淨。只是母后,兒臣宮裡的人多是母后當年千挑萬選出來的,兒臣不好大動干戈。」
「皇上這是何意?莫非懷疑到自己母后頭上了?」太后譏笑一聲:「這怕是一場離間計,皇上萬萬不可中了旁人的圈套。」
「兒子也是這樣想。」婁擎接過宮人端來的燉盅,舀起一湯匙送到太后嘴邊,太后別過頭去:「哪裡就要皇上動手了?這種事命奴才來就好。」
「母后還是吃吧,兒子不過在盡孝罷了。」婁擎的湯匙分毫不讓,太后躲他,他追上去,最後索性突然捏住太后臉頰,強迫她張開嘴灌了進去。
宮人紛紛跪在一邊大氣不敢喘,唯有太后身邊跟了三十餘載的太監上前道:「皇上,太后這幾日憂思難擋食不下咽,每餐只細嚼慢咽幾口。還是由奴才來吧!」上前阻攔,卻被婁擎一腳踢翻在地。
婁擎指著他罵:「朕伺候母后吃飯,豈容你推三阻四!來人,給我拖出去杖斃!」
「皇上息怒。」太后淡然開口,對那老太監擺手:「下去吧,我們母慈子孝,你等不必擔心。都下去吧!」
「母后不許兒子杖斃他?」
「他不對,我自然會罰他,皇上何必動氣呢,不值當的。」太后言畢,眾人立馬行動,倒顯出婁擎在這裡微不足道了。婁擎自然明白,卻仍舊抖他的威風,把燉盅摔到地上,眾人卻似是意料之中,匆匆走了。這偌大的屋子只剩母子二人。
太后像當年為數不多的時候一樣,起身到婁擎面前,幫他正衣冠、理髮髻,一派慈母景象,起初婁擎還抵抗,半晌後終於頹然坐下去,任由太后哄他。
「兒啊,你說你宮中的人給你下毒,想到那些人是母后為你挑的,便將那下毒的罪名安到了母后頭上。那你跟母后說說,你死了,對母后有何好處?你死了,又於誰有益?」太后輕聲細語,站在那裡輕拍婁擎的肩膀:「你再想想,若你與母后有了嫌隙,殺了母后,又有誰最快意?」
婁擎抿唇不語。從前每每這樣的時刻,母后都猶如一隻被剪了指甲的老貓,溫柔慵懶,扒拉他這隻將死的耗子,將母子之情襯托得十分詭異。
太后見他不言語,就對他說:「今日母后不瞞你了。如今京城這風浪都是江南霍家搞出來的。那霍家人去了滇地,學會了用蠱,在京城裡裝神弄鬼。目的就是為了將你拉下皇位。母親該做的做了,然而那霍琳琅狡猾至極,我的人追他幾日都追不到他影蹤。皇上前兩年偶得的高手或可派出一舉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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