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怕…」
「就怕什麼?」
「就怕霍言山等不及了。」
花兒在滇城曾見到霍言山。第一面是他一襲白衣坐於馬上,春風拂面。滇城人見到他都會心甘情願下跪,口中還大聲念:恭迎皇上。霍家人已自立了門戶了。她站在人群中,為了不惹人耳目不得不一起下跪,但她卻覺出有人在看她。待她抬頭,霍言山已遠去。
霍言山果然看到她。
那一晚她在客棧之中,聽到外面喧譁,花兒便知霍言山來了。她並未閃躲,而是徑直推開門迎接他。起初霍言山一愣,但很快鎮定下來,信步走進花兒的房間,順手帶上門。
幾步到窗前,推開窗,這才回頭看花兒。他有些認不出她了。而她的目光,能穿透人的衣裳和皮肉,直看到人心裡,令人避之不及。
霍言山猛地想起當年他半真半假,說要帶她去江南,給她一間臨水的院落,要她推開窗就能看到霧氣靄靄的蘇州河。那時她尚沒有信他,如今怕是更不會信了。
霍言山這幾年有了妻妾,原本對花兒只是少年一時感激和情動,漸漸就把她忘了。偶爾看到什麼,想起在那極寒的北地,曾有那麼個姑娘不計回報救過他性命,多少會有些感慨。但那感慨也很快就隨著溫香軟玉散去了。
如今那姑娘一身英氣站在他面前,像多年前一樣,哪怕不開口,也訴盡他們並非同路人。霍言山久經情場,幾乎從不失意,卻也在這樣的時刻,又起了別樣的心思。
「來滇城有何貴幹?谷家軍要你來滇城打探什麼消息?」霍言山徑直問她。
「打仗疲累,谷大將軍放我幾月自由。」花兒搪塞他。
谷為先笑了,走到她面前,身子微微一傾,就看進她眼中。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眼仍舊坦蕩。
花兒手中的劍柄抵在他胸前,微微用力,將他推遠:「霍大將軍仍舊不懂男女有別。」
「你仍舊不解風情。」霍言山笑著坐到窗前,兀自飲茶,故人相見,他並未把自己當外人。想與花兒敘舊一番,但外頭的下人小心翼翼來稟:老夫人心絞痛。家中若干爭風吃醋的婦人,圍著這樣一個他日有望做天子的人,自然知曉他此番是來會一個女子,是萬萬不能讓他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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