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飛奴撤掉了白棲嶺窗前的明哨,花兒坐的船未受到任何阻礙,一直劃到白棲嶺窗前。
白棲嶺正抱著小公子,給他指著被細雨打皺的河面,教他背詩呢!
「斜風細雨——」抬眼一看,一個女子立在船頭怒視著他。白棲嶺心裡轟隆一聲,抱著孩子的手一松,小公子差點掉地上去,還好乳母手快接過。白棲嶺趁機躲避那女子的目光,又怕是一場錯覺,從乳母懷裡再接過孩子,沒事人一樣重新指著河面:「斜風細雨——」餘光掃向那立著的女子,可不就是她麼!
他話音未落,花兒手中的石頭就砸向了他,叫你不歸!不歸!
白棲嶺偏頭躲過,大喝一聲:「誰家的潑婦!敢在我窗前撒野!」
潑婦,潑婦,好,好!
花兒叫那船家撐船走,船家問她:「姑娘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了?」
花兒大聲喊:「死了!淹死了!餵魚了!」
她是真生了氣,但朝他丟石頭卻是故意的。她又不傻,她這麼輕易就見到白棲嶺,自然是有人要請她入瓮。
可令她不解的是,白棲嶺有兒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106章 吹夢到西洲(五)
花兒的船划走了, 白棲嶺指著那船去的方向給懷裡的孩子看,口中念著:「你記住嘍,她打你, 往後打回來!」
花兒的船早劃遠了, 聽到這句叫板,橫過船頭狠狠瞪他一眼。細雨將這一眼打濕了, 看到岸邊人眼中,倒像一場傳世的佳話了。
懷中小公子哇哇叫了兩聲, 白棲嶺便問他:「怎麼?想去外頭走走?待會兒叫乳母抱你去。」
二人再無糾葛, 一個消失在窗前, 一個坐在船上遠去。
小廝給飛奴報信, 一五一十將那情形說了:二人一個十分生氣,一個十分不解。那白二爺許是真的忘了很多事, 對那女子毫無異狀。
飛奴擺擺手命小廝下去,留他自己擺弄眼前的花草,想起柳條巷裡的那株老桃樹,一到季節就開出好看的桃花, 風一吹,花瓣就落, 在地上鋪陳薄薄一層, 風再一吹,就皺了。瘦弱的少女躺在樹下的草甸上, 捂著肚子喊餓。丟給她半個餅子, 她眉開眼笑吃了,吃過了一抹嘴, 閉上眼睛儘是美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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