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是打小跟在柳氏身邊的,但此時也沒了主意。搖搖頭,湊過去聽,覺得柳氏八成得哭到天亮,便打著哈欠去睡了。
天亮時候,柳氏腫著眼睛出來,挎著小竹筐,撐了把傘走了。外頭又吵嚷起來,這一早上河面上竟然又有許多死魚。頭一次還有人懷疑那魚吃不得,可上回吃了也不見人有事,這一次自然不會再懷疑,都吵嚷著去河面上撈魚。
柳氏站那看了片刻,她的眼皮直跳,總覺得要出事,到茶樓之時就與頭目說了自己擔憂的,那麼些死魚,定是要出大事的。頭目懶得聽她說這些,只是問她白棲嶺的事,柳氏掩掉了自己最晚鬧一整夜的事,只說白棲嶺見了那女子,但仍舊什麼都想不起來。她念叨一句:「會不會那女子根本是假的?」
小頭目看她一眼,都是跑江湖的,這柳氏八成是對她那假夫君起心動念了。但他沒多說什麼,而是帶柳氏上了樓。那茶樓年久失修,樓梯踩上去仄仄聲響,響得柳氏心裡直發慌。隨小頭目進到最裡頭那間屋子,看到一個背影。
雖說只是一個瘦削的背影,卻因肩膀上一塊隆起的骨頭而顯得恐怖。柳氏打了個哆嗦,回頭看去,小頭目早已不見了蹤影。
那人回過頭來,柳氏看到他那張臉是生得好的,卻面色慘白眼神涼薄,要將人薄皮削骨一般。
飛奴看著面前這個蠢女人,按捺自己想殺了她的衝動。柳氏想起從前小頭目說的:「不怕霍家人,就怕飛奴動怒。」
如今柳氏與飛奴真正打了照面,身子不由自主抖了起來。
「今日放白棲嶺出門,裝作不經意。」飛奴說。
「是。」
「你來。」飛奴對柳氏擺手,後者依言上前,在飛奴與她耳語之時睜大了眼,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停地搖頭:「不行,不行,這不行。」
飛奴也不講話,只是安靜看著她。他的神情看似平靜,但眼中一閃而過的凶光柳氏卻是看到了。她感到一陣悽惶,一陣不適感自腹中升騰而起,最終衝破了她的喉嚨。柳氏轉身就吐了出來。
飛奴早已見慣了這種場面,螻蟻樣的人,做些蠅營狗苟之事,卻誤以為自己還有人性,不過是沒被逼到絕境罷了。待柳氏吐完了,他才開口:「七日為限。」而後轉身,擺擺手:「出去。」
柳氏不敢久留,轉身跑了。她即便做下一些壞事,但飛奴命令她做的事她卻是沒做過的。她的腿腳也因此飄了,走到河邊之時一個不注意一腳跌進了河裡。起初別人還以為她是下河撈魚,見她撲騰才發覺這人腳被青荇纏住了。將她撈上來,她也不道謝,魂不守舍地往家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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