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緲握緊手機,小聲說:「哥哥……」
姜言問:「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從小到大,無論姜緲受了什麼委屈,最先安慰他、保護他的人一定是姜言。
姜緲沒出息地鼻子一酸,說:「我很好,你別擔心。」
「今天收拾行李,我幫你把你的毛絨小狗放進箱子裡了。你看到了嗎?」
箱子?姜緲的目光投向立在牆邊的行李箱,今天何叔幫他把箱子拿進來,他還沒有打開看過。
姜緲走過去,把行李箱打開。裡面東西不多,一眼就看到電腦旁邊那隻白色的毛絨小狗。
「我看到了。」姜緲把小狗拿出來抱在懷裡,「謝謝哥哥。」
「不客氣。」姜言笑了笑,說,「你睡覺總要抱著什麼東西,沒有這個,我擔心你睡不好。」
姜緲不好意思告訴姜言他昨晚一覺睡到大天亮,囁嚅道:「傅叔叔給了我一隻毛絨兔子。」
聽到傅時昱的名字,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問:「傅先生他,對你好嗎?」
姜緲垂下睫毛,想了想,回答:「我不知道。他和爸媽說的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他欺負你了嗎?」
「沒有。他對我不壞。」
姜言鬆了口氣:「他欺負你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
姜緲故作地笑笑,問:「我告訴你,你可以帶我離開嗎?」
姜言沒有回答,姜緲也察覺這個玩笑並不輕鬆,打著哈哈說:「我開玩笑的……」
「緲緲。」姜言打斷姜緲,「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會想辦法。」
「哥……」姜緲的語氣低落下去,過了很久,輕聲問:「我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這事你知道嗎?」
這一次的沉默更加漫長。就在姜緲以為姜言不會回答的時候,姜言低聲說:「知道。」
「你知道……?」姜緲心裡頓時五味雜陳,脫口而出問,「什麼時候?」
「十二歲的時候。」
也就是說,十年前。
過去的一切仿佛都有了端倪。從小到大總有人說他們兩個長得不像,每一次姜緲都信誓旦旦地反駁,說自己和哥哥只是一個長得像爸爸一個長得像媽媽。而姜言對此從不否認。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對不起。」姜言說。
如果是以前,這麼大的事瞞著姜緲,姜緲一定會生氣,甚至會和哥哥大鬧一場,但現在他只有失落和委屈,還有一點難過。
「為什麼呢……為什麼不能早點告訴我,或者乾脆一直瞞著我……」
姜言仍舊是道歉:「對不起。」
姜緲搖搖頭:「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這又不是你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