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書間隙姜緲偶爾走神,看見房間裡那張新的床,還是會有點恍惚。
轉眼十點多,姜緲連著背了三個多小時書,背得精神渙散。傅時昱推門進來,他沒反應過來,盯著傅時昱看了幾秒,問:「你來幹什麼?」
傅時昱腳步停頓,臉上浮起一抹無奈:「來看你複習得怎麼樣。」
「哦,哦……」姜緲想起來了,他叮囑過傅時昱晚上睡前來考他背過的內容。他放下書打了個哈欠,說:「你等一下,我要先洗個澡,我太困了。」
傅時昱點頭:「去吧。」
姜緲放下書,沒精打采地走進浴室,掰開水頭給浴缸放水。
他現在必須要躺下來泡一個熱水澡,否則他馬上就要像缺水的植物一樣枯萎了。
躺在浴缸里,姜緲絕望地嘆息:「我不是已經嫁進豪門了嗎?為什麼嫁進豪門還要背西方美術史啊?!」
說完又忽然意識到什麼,用力搖搖頭,說:「不行不行,不能這麼沒出息。說不定哪天就淨身出戶了呢?」
就像秦薇說的,如果傅時昱有心保護自己的財產,姜緲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所以還是要背西方美術史。
「好難啊……期中考完,還有期末,期末考完,還有下學期,下學期考完,還有論文……如果像哥哥一樣繼續讀研究生……不不不不不,我不是學習的料,還是算了吧……那我畢業做點什麼呢,去上班嗎,聽說有的alpha不讓omega上班,可我不上班幹嘛呢……」
姜緲泡在水裡一個人自言自語,念叨夠了,也差不多洗完了。
他穿好衣服回到房間,傅時昱坐在他剛才坐的地方,正在看他的課本。
聽到聲音,傅時昱從書里抬頭,問:「清醒了麼?」
「沒有。」姜緲打了個哈欠,說,「我好想睡覺。」
「那今晚早點睡,明天再複習。」
姜緲的懶惰和理智在身體裡打架,最後理智勉強勝出:「不要,你先考我再睡。你不可以對我這麼縱容,你要監督我,知道嗎?要是我掛科,你也很丟人。」
傅時昱唇角很輕地翹起,說:「知道了。考哪裡?」
「這裡到這裡,我畫起來的。」
「好。」
兩個人一個坐沙發,一個坐小蒲團,姜緲盤著腿,老老實實接受傅老師的考核。
傅時昱這種對待工作一絲不苟的人,哪怕做臨時考官也很認真。有些姜緲試圖矇混過關的地方,他都不客氣地貼上了紅色標籤。
考完他說:「不會的內容占30%。不是沒有掛科的可能。什麼時候考試?」
姜緲欲哭無淚,蔫蔫地回答:「後天。」
「後天考試,今天才複習麼?」
此時此刻傅時昱的目光令姜緲如芒在背,哪怕他的語氣十分平淡,聽起來都好像最嚴厲的老師一樣。
更別說他今天還戴了眼鏡。
姜緲臉漲得通紅,小聲說:「對、對不起。」
見他道歉,傅時昱語氣和緩了些,說:「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