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兩個人就這樣依偎在小沙發,姜緲哭過之後很累,像一隻脫了水的軟綿綿的水母,有氣無力地倚靠著傅時昱。
他最後還是不知道傅時昱喜不喜歡他,但傅時昱叫他寶貝,他知道這是很親密的稱呼。
他的婚姻,沒有想像中那樣糟糕。
「緲緲。」傅時昱聲音低低的,在姜緲快要睡著的時候開口,「去床上睡好嗎?」
姜緲沒聽清傅時昱問什麼,只聽到傅時昱喊他「緲緲」。
他睜開眼,有些委屈地看著傅時昱,問:「你為什麼不叫我寶貝?」
傅時昱微微一滯,說:「寶貝。」
姜緲勉強滿意,輕哼一聲,問:「什麼事?」
「我抱你去床上睡,好嗎?」
「不好。……我不可以和你睡嗎?」
傅時昱沒有立刻回答,姜緲抬起頭,抱住傅時昱的脖頸輕輕搖晃:「我不想自己睡,我想和你睡……」
這一招百試百靈,姜緲還沒用到「求求你」和「拜託你」,傅時昱便繳械投降:「好。」
姜緲埋頭在傅時昱肩窩,說:「你抱我。」
「嗯。我抱你。」
傅時昱抱著姜緲上樓,在房間外遇到何叔。姜緲已經睡著了,傅時昱對何叔搖搖頭,示意不要出聲吵醒他。
何叔欲言又止:「您……」
傅時昱低聲說:「我沒事。」
推開門,房間裡黑漆漆的,傅時昱沒有開燈,就這樣把姜緲抱到床上。
姜緲累了,睡得很熟,傅時昱幫他脫去外衣,他毫無察覺。
也不怪別人總說他幼稚,哭累了就睡、不管多大的情緒都不留到第二天,這跟沒心沒肺的小孩有什麼區別?
傅時昱輕嘆了聲氣,把被子拉上來替姜緲蓋好。
——說好要分床睡,但傅時昱的易感期到現在四五天,有一半的時間兩個人都睡在一起。如果世界上有「最能忍alpha」獎,傅時昱一定會是奪冠的大熱人選。
傅時昱在姜緲身旁躺下,腦袋剛沾到枕頭,姜緲就像一塊安裝了自動尋路的牛皮糖黏了上來。
「唔……腦婆……臭alpha,才不是,老婆……」
不知夢到了什麼,姜緲在睡夢中口齒不清地嘟嘟囔囔。傅時昱攬住他,拍撫他的後背,輕聲說:「睡吧,寶貝。」
「傅時昱……嗚……」
姜緲好像還惦記著睡前兩人的爭執,語氣有些委屈。傅時昱低頭,一個很輕的吻落在他額頭,說:「睡吧。」
蜜糖味的信息素從姜緲腺體中溢出,仿佛這個輕得不能再輕的吻能夠讓他感到開心一樣,信息素里充滿了輕鬆和愜意。
傅時昱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垂眸看著懷裡的人,輕聲呢喃:「你是我的寶貝。」
傅時昱的易感期持續了一周,結束那天,姜緲終於能夠名正言順地帶小白搬回自己的臥室。傅時昱問他為什麼給一隻灰色的兔子起名叫「小白」,姜緲說:「因為我小時候,一直想要一隻叫『小白』的寵物,貓貓狗狗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