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摸摸姜緲後腦勺的頭髮,說:「你說得對。」
兩個人就這樣擁抱著,姜緲安靜下來,沒有想到傅時昱會這麼輕易同意他的話。記得那時候秦薇說完,姜庭松還說了句「你不能這麼慣著他,有些原則性的東西必須要講清楚」。而傅時昱看起來是比姜庭松更一絲不苟的alpha,竟然會對「家不是講道理的地方」這種不講道理的話毫無反駁。
姜緲心裡泛起一種奇妙的感覺。——他和傅時昱,好像真的組成了一個「家」。
「所以你以後,會讓著我嗎?」姜緲小聲問。
傅時昱說:「我以為,我讓著你已經讓得很明顯了。」
「有嗎?你明明經常欺負我。」姜緲哼哼唧唧地說,「仗著自己是alpha,個子高,力氣大,欺負我這個弱小無助的omega,哼。」
傅時昱的聲音染了笑意,問:「我怎麼欺負你的?」
「像現在這樣,隨隨便便制服我,好像你是警察我是壞蛋一樣。」
「我擔心你在車裡亂動不安全。」
「你看,你還喜歡說瞎話哄我。你一點也不誠實。」
姜緲直起身子,因為不滿,腮幫子鼓得像河豚。傅時昱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莞爾,雙手捧住他臉頰,微微傾身,在他額頭烙下一個輕吻。
就算是性格如此冷淡的高階alpha,嘴唇的觸感仍然是溫熱柔軟的。姜緲睜大眼睛,睫毛閃爍,不敢相信傅時昱就這樣親了他。
「你、你幹嘛?」
傅時昱放開姜緲,沒有回答問題,而是說:「下來吧,快到家了。」
姜緲還坐在傅時昱腿上,而且是他自己爬上來的。他臉上掛不住,從傅時昱身上下來,坐回自己的位置,摸摸額頭,小聲嘟囔:「不害臊。」
傅時昱聽見了,轉頭看姜緲,抬了抬眉毛,表示疑問。
姜緲的臉又燒起來,收回目光,又羞又惱地「哼」了聲。
在姜緲看不見的地方,傅時昱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溫柔沉靜。他看了姜緲一會兒,轉回頭,似乎不想讓姜緲看出自己在笑,抿了抿嘴唇,唇角卻依然留著一個小小的弧度。
好在姜緲現在還在想傅時昱為什麼要親他,沒有多餘的心思觀察身旁的alpha是什麼表情。他低著頭,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右手食指指尖,想再摸摸自己的額頭,又怕被傅時昱發現,忍著沒有動。
十幾分鐘後,車子開進院子,姜緲迫不及待想下車。傅時昱親了他,他坐在那兒渾身都不自在。
——可惡的alpha,動不動做這種讓人尷尬的事。姜緲心裡恨恨地念叨。老東西,占人便宜,不害臊。
終於等到車停下,姜緲等不及司機來開門,自己拎上包推開門就跑。傅時昱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何叔迎上來,想要詢問,傅時昱搖搖頭,用嘴型說沒事。
何叔瞭然一笑,輕聲問:「又跟您耍小性子啦?」
傅時昱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何叔小聲,說:「每天鬧不完的小脾氣。」
「可我看您很是樂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