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姜緲說完,目光一頓,注意到傅時昱眼底的淡淡烏青。
「你……昨晚沒睡好嗎?」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昨晚睡覺前兩人之間奇怪而冷淡的氛圍,出於某種逃避心理,他昨晚沒有問傅時昱,也沒有仔細思考,可是一夜過去,這樣的氛圍好像還在繼續。
傅時昱微微垂眼,說:「昨晚失眠。」
姜緲脫口而出:「為什麼?」
「夢到你變成兔子,然後,就睡不著了。」
傅時昱的表情不像開玩笑,姜緲剛睡醒,腦袋不太清明,不確定地小聲問:「夢到我變成兔子?」
「嗯。你變成兔子,和另一隻兔子在一起,生了很多小兔子。我喊你回家,你說你不回去,你已經當爸爸了,要留在這裡當兔子。」
「……?」
這樣荒誕而怪異的夢,傅時昱一臉平靜地說出來,語氣毫無波瀾。姜緲看著傅時昱,看了一會兒,小聲說:「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時昱失眠是因為夢到他變成兔子,也算是有他的責任。
傅時昱問:「所以你也認為,你會因為當了爸爸、當了別人的妻子或丈夫,就不跟我回家麼?」
姜緲有點聽不懂,努力思考著說:「我當了爸爸,或丈夫,或妻子……不就說明我有家了嗎……?」
「你的意思是,我是破壞你家庭的第三者?」
「……不是,等等……」
姜緲越來越聽不懂了。
他和傅時昱有一個家,又和別人有一個家,難道他是一個腳踏兩條船的壞omega嗎?
他不是壞omega。
「我沒有別的家。」腦子轉過彎來的姜緲斬釘截鐵地說,「我只有和你的家。」
傅時昱愣了下,面色稍霽。
「你好奇怪,你自己做奇怪的夢,還污衊我在外面有別的家。我才不是那種人。」姜緲有點委屈,扁扁嘴看著傅時昱說,「我不會變成兔子,也不會當別人的爸爸,或者老公老婆,我已經和你結婚了。」
傅時昱沉默下來,目光晦暗。
姜緲不知道傅時昱為什麼突然在意一個夢的內容,還是那樣一個不可能發生的夢。兩個人就這樣相顧無言,半晌,傅時昱意味不明地說:「結婚,但沒有標記,你依然可以選擇別人。」
姜緲捂住自己的腺體:「你想標記我?!」
傅時昱沒有說話。
「不要不要。」姜緲掙扎著往後躲,「不可以。」——梁醫生說了他的腺體還沒有長大,現在標記,他會痛死的。
傅時昱看著姜緲躲避,輕輕皺了下眉頭,說:「不會標記你,不用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