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這次進來的人談舟認識。
——傅時昱。
傅時昱穿一身款式簡單的黑色高定西裝,肩寬腿長,比剛才穿制服的警察還要挺拔。
談舟頭頂的監控鏡頭在傅時昱進門後緩緩向下旋轉90度,上面一直亮著的的紅色信號燈閃了閃,無聲地熄滅下來。
傅時昱推推眼鏡,抬頭看了眼監控,走到談舟面前。
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傅時昱,談舟臉上強撐的笑容變得有些不自然。他笑笑,問:「傅先生,您怎麼在這裡?」
傅時昱沒有回答,就這樣盯著談舟,上下打量三秒,用一種冷淡的語氣問:「談舟?」
談舟睫毛顫了顫,勉強藏起內心慌亂,微笑說:「是的。您不記得我了嗎?」
「我沒空記那麼多人。」傅時昱神色不變,「今天我來,只是想看一眼試圖傷害我妻子的人長什麼樣子。談家人做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早有耳聞,不過顯然你還有些稚嫩。」
「我想您誤會了什麼,我並沒有想要傷害您的妻子。」談舟的手默默在桌下攥緊,拼命保持鎮定。
傅時昱垂眸看著談舟,說:「你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有一點你可以放心,你年紀小,我不會僭越法律對付你。你只需要承擔你該承擔的法律責任,其他的帳,我會算在談家頭上。」
「傅時昱!」聽到找談家算帳,談舟終於忍不住了,瞪著眼睛怒喝道,「你以為你是誰!談家怕你嗎!」
傅時昱很輕地笑了:「談家當然不怕我,否則你不會大膽到試圖觸碰我的底線。」
「什麼意思?你說姜緲他……」
「我的妻子,不可以受到任何傷害。」
傅時昱的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將談舟釘死在原地。
談舟呆滯地搖搖頭,不願意相信別人口中高攀了傅家、不被傅時昱接納的姜緲,會是傅時昱親口承認的「底線」。
「不,不是……你一定早就想對付談家了,所以借題發揮對不對?傅先生,我們兩家相安無事這麼久,沒必要因為一個姜緲把關係搞成這樣,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這樣,我打電話給我父親,等他過來,我們好好談一談,把誤會解開,您覺得怎麼樣……」
傅時昱打斷談舟,淡淡地說:「我們會有談的機會,但不是現在。」
說完,他再次抬頭看了眼監控,說:「好了,我該走了。希望你配合警方調查。」
傅時昱轉身離開,關門的同時,談舟頭頂監控的紅燈再次亮起,恢復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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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姜緲一個人盤腿坐在床上,出神地望著窗外空蕩蕩的天空。
傅時昱說出去一會兒,但已經去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有回來,也沒有給他打電話或發消息。姜緲低下頭,看一眼安靜的手機屏幕,猶豫要不要給傅時昱打一個電話。
——今天上午傅時昱的助理好像來過,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人,幾個人在外間說話,聽起來像在談論很嚴肅的事。姜緲直覺他們說的事情與自己有關,可傅時昱又讓他別多想,安心休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