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似乎是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才說:「都不喜歡。」
我問他:「為什麼?你不想當哥哥嗎?」
秦先生條理清晰地分析道:「當有了弟弟妹妹之後,就意味著從今往後你不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而且你是大的那一個,會被要求成為一個榜樣,甚至需要背上一種責任。所以如果我的爸媽問我想不想要,我的回答一定是不想要。但如果他們已經有了才來問我,我會說都喜歡。」
「你好虛偽哦。」
「如果他們徵求我的意見再決定是否要生,我實話實話,並沒有錯;如果他們只是來跟我分享喜悅,那麼我便欣然接受,因為此時反對已沒有了任何意義。」他說這話的語氣,完全不像一個初一的男生,「人在長大的過程中,是要學會虛偽的。」
「你說的東西太深奧了,我不懂。」我一邊用手指玩著電話線,一邊搖頭說。
電話那頭的他笑了一聲,說:「你還是一個沒心沒肺的笨蛋,不需要懂太多。」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該慶幸我是秦先生口中的笨蛋,否則,可能在我知道媽媽懷孕的那一刻起我便會開始焦慮。然而,沒心沒肺的我在這個電話之後,似乎開始感覺到了什麼。
那晚,平時早睡的爺爺奶奶一直到十點多還在客廳看電視,直到爸爸打電話回來報喜,說生了個大胖小子,他們倆才一臉滿足地互相攙扶著上樓睡覺。
那一刻我明白秦先生為什麼不想要弟弟妹妹了。
自宋琤琤降生後,我覺得家中所有人都把精力都放到了弟弟那裡。這時我已是長發,之前是媽媽替我梳頭,可現在她抱著弟弟騰不出手,便讓爸爸幫我,可誰承想,設計圖信手捏來的他在扎辮子這件事上卻笨手笨腳的。
於是,替我扎辮子的活便落到了陳姨手裡。她心靈手又巧,每天早晨都會幫我梳頭,替我編好看的辮子,還總是笑著誇我長得精緻。
自從媽媽懷上寶寶起,爸爸就很少再送我上學,都是讓陳姨出門幫我攔車,然後我獨自去學校。而秦先生早就學會了騎自行車,每次我從計程車上下來,他都會鄙夷地送我兩個字:嬌氣。他雖這樣說,但每次在學校我頂著一頭散亂的頭髮去找他時,他都會一臉嫌棄卻又熟練地替我紮好。我從來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直到初二時上生理衛生課,女生理老師讓男孩子們都出去,我才漸漸意識到男女是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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