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瞄了一眼洗手間的門,說:「我知道當年他媽媽也是有苦衷,但這麼多年面都不露,如果我是秦森我也會很傷心很失望吧。」
我媽嘆了口氣,說:「要我說也是,再怎麼說也得來看看秦森,這麼多年不管不問,一心忙著她的事業。聽她說,她的演出事業基本是沒戲了,再怎麼保養,年齡已經到那裡了。說是開了個舞蹈班,靠著名氣吸引了一些學生,日子過得還是挺滋潤的,就是這些年一直都是一個人,估計是孤單了,想兒子了。」
我打聽道:「她沒再結婚嗎?」
「追求者有得是,但她對事業更上心,更何況秦森他爸那樣,讓她對男人也有些失望吧。」我媽說著,又嘆了口氣,「有時間,你也見見她吧,她雖然看著風光,其實也挺可憐的。順便,你也打探打探一下秦森的想法,好歹母子一場。」
我難為情地應下,但心裡並不知道該怎麼去消除他們母子之間的隔閡,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舊傷早已結痂,如今她的出現無疑是將癒合的傷口重新撕開。我不知道秦先生心裡怎麼想的,若他執意不想與他媽媽聯繫,我想,我也沒必要與她產生太多的交集,畢竟小時候我攏共也沒見過多少次。
剛開始,君茹舅媽還只是在國內演出,那時候一年還能偶爾見上三兩次,後來她經常飛到國外演出,秦先生一年都見不到她幾次面,更何況我了。
掛了電話,我打開洗手間的門,走出來瞄了一眼秦先生,只見他在整理茶几櫃。我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跟他說這件事,但想了想,還是作罷。他和方燃我還尚且能插上一腳,畢竟都是同齡人,況且我們之間有著關係。但秦先生和他媽媽,他們的母子關係我沒辦法提供任何幫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陪伴他、安慰他。
我忽然覺得,我和秦先生的人生似乎提前進入了高潮,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我們的婚姻關係有了質的突破,和方燃的關係也越來越好,如今他媽媽的出現,或許也是我們人生中必要的一環。若我們直到將來老去,君茹舅媽都一直沒出現,甚至沒有任何消息,我想那個時候的秦先生回首往事,定然會充滿遺憾。
我不想讓秦先生有任何的遺憾,我只想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他能快樂滿足地度過此生,以此來彌補那逝去的流年。
我走到茶几旁蹲下來,他笑著問我:「怎麼?弄完了?」
我握著他的手,說:「秦森,到今天為止,你有什麼遺憾嗎?」
他看著我,然後放下手中的東西,拉著我坐到沙發上,攬著我的肩膀說:「我能有什麼遺憾?娶到了我從小喜歡到大的你,現在又和你這麼幸福快樂,雖然那個孩子讓我有些遺憾,但我知道未來這個願望會得到滿足,所以我會更加期待未來的日子。」
我看著他,繼續問:「可是,你的人生不應該只有我這麼一個重要的人。」
「你說方燃啊?」他笑道,「現在我們關係不是挺好嗎?但他總歸要結婚生子,要有他的家庭,不可能每天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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