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再婚沒有成功。配偶一方死亡,想要再婚需要提供死亡證明,而我媽的死亡證明是我去領的。
當時我已經拿著媽媽留給我的錢,以及過去幾年大賽的獎金在市中心買了現在這套房子,搬離了閔家。閔愷裕直接找上門,說要蕭靜文的死亡證明。
我問他要幹什麼,他不願說,最後還是我猜到的,是要和葉莉結婚。
我當然不肯,雖然我不會放狗去咬他,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面,我還是告訴他,如果再來一次,我會報警說這裡有人非法入侵民宅。他後面不死心,想以死亡證明遺失為由補辦,結果根據榆陽市的政策,如果不是當時領取死亡證明的親屬來補辦,這個人要提交一份領取死亡證的親屬的委託書。
閔愷裕和葉莉輪番上門,最後均被我趕了回去。
他和葉莉到如今也只是同居人的關係。
不過我也無意根據自己的家庭來揣測柏川的真實情況,就算事實真的不是如此,他不願意說的話,我也會尊重他的想法,就像他尊重我的意願那樣。
更何況無論電影是否美化,我的工作也不是找出真實情況。
周二和辛嵐導演約的時間是中午。我洗漱完後站在打開的冰箱前看了好一會,最終拿出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食材,想做一份午飯,然後早點過去,趁柏川還沒有去食堂的時候將飯帶給他。
我想著既然大家都在同一棟大樓里工作,給他送飯也變得合情合理起來。很努力地在回憶里試圖尋找當年在他家住的時候,每個周末餐桌上都有點什麼,最後決定做青椒雞蛋餅,紅燒排骨,還有炒青菜。
只是上帝似乎確實是公平的,或許在我即將出生的時候他點了一下蕭靜文的肚子,說賜予這孩子彈鋼琴超級厲害的技能,隨後又點了一下,說將來這孩子做飯會很爛。我這不知道第多少次試圖不要把雞蛋餅攤碎,旁邊的蛋殼成堆;紅燒排骨對於我這種新手來說簡直是難於登天,最後成品黑黑乎乎。
我分了一點到forest和cypress的飯碗裡,它們聞了一下,轉身走了。
最後能吃的,味道也還算不錯的,只有炒青菜。
我從櫥櫃的最底層翻出同樣不知什麼時候買的保溫壺,將青菜盛了進去。隨後把七零八落的雞蛋餅全吃了,勉強咽了幾口排骨,剩下一點放回冰箱裡。在小區門口用另外一個保溫壺打包了一份雞湯套餐,拎著兩個保溫壺站在了白木科技樓下。
這一次辛嵐導演提前幫我們打了招呼,我跟柳成英都在一樓前台領到了一個臨時工牌。
進了電梯以後柳成英按了8,我向前一小步,按了39。他看我一眼:
「你這是要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