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他們在校園裡走,先是去了食堂吃午飯。今天在場所有人都免費,像柏川他們被請去了專門的接待貴賓的餐廳。只是我看著這餐廳檔口也比我的母校多,不免有些心動。
和柏川說了一聲我下樓去一樓點餐馬上回來,他不置可否。一樓人來人往非常熱鬧,我看花了眼,這個也想吃那個也想吃。只是如今不能讓柏川點我想要吃的另一份,只好在尋覓糾結了半天以後,點了肥牛土豆泥拌飯。
等我端著飯回到專門接待貴賓的餐廳,原本在柏川旁邊的位置已經被另一個人占去。這位置本就沒貼名字,我不好說什麼,悵然地走到另一桌坐下。吃了沒幾口,柏川端著一盅湯過來在我手邊放下。
「啊,你還記得我喜歡喝湯,」我驚喜地看著他,「謝謝你。」他搖搖頭:
「每人一份而已,誰知道你坐到這裡,只好幫你拿過來。」
我就是一外人來人員,半路殺出來的所謂的秘書,這種按人頭分的湯怎麼會有我這一份?我覺得可能這是他對於我照顧他的回禮,也不戳穿他,自顧自地嘿嘿笑兩聲。
吃完飯他們幾個繼續去參觀學校,我都不知道這些人哪裡來的精力。師範大學這麼大,他們幾乎逛了個遍,甚至還去聽了一個講座,然後在操場上走了兩圈,我總覺得今天微信步數要破萬。
不過這一路上也不算太枯燥,聽他們分享當時上大學時的趣事,我才知道柏川大二的時候心血來潮想要加入天文社被拒絕,一氣之下想要自己創辦另一個天文社,結果學校領導說一個性質的社團有一個就夠了。
他們在學校里走走逛逛,最後紛紛說要離開時已經快下午3點半。我在門口陪著柏川等司機前來接送時,看到校門口的雕塑和校名石邊,各有一組夫妻和夫夫在拍婚紗照。校門口那對夫妻穿的就是婚紗西裝,而校名石旁邊那對夫夫穿的是我剛剛在街舞社看到的,社團出的紀念服,想來他們應該是在社團認識的。
周圍路過的人都在說恭喜,說要幸福,兩對情侶不停地說著謝謝,給他們分糖,畫面里所有人都笑得很開心。我看了好一會,才將目光收回來,略微掙扎片刻,還是往柏川那邊靠了靠,小聲地問:
「我今天戴的耳釘好看嗎?」
我以為他會隨意打發,或者是懶得理會,結果下一秒他抬起手伸向我。先是力度很輕的揉捏著我的耳垂,隨後很用力地按了一下其中一枚耳釘。
一點稱不上是痛的感覺很快消失,他收回手,再度開口時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神情淡然地問:
「很羨慕?」
我迷茫地抬起頭:
「啊?什麼?」
「拍婚紗照的,你看了很久。」
「我也不是羨慕......哎呀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抓了一把做好的頭髮,「就是我覺得這樣的場景很好,在一個美好的天氣,在大家初始的地方,還能接受這樣的祝福,很好。」
「我......我剛剛確實也有想,如果我可以經歷這一切,對象是你,真的很好。」
一時的沉默過後,柏川輕嘆:
「閔林,你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機會。」
他說完這句話便動身離開,經過我時西裝布料摩擦發出細微聲響。我來不及和他再次說再見路上要注意安全,呆呆地看他坐上車。柏華晉不知何時已經在車裡,見到我以後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
